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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宅子——
若不是提前打了招呼,以赵佑南副部级的身份,连大门朝哪开都未必能摸清。
门口站着的警卫,腰里别着真家伙。
“老领导。”
“小赵,来啦。”
“阿姨她们呢?”
“出门了。好些日子没见,气色不错嘛。”
裴一泓对赵佑南打心底满意。
这个曾经的秘书,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,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。
调去汉东后,更是干出了实绩。
丁义珍那案子,全国震动,谁不知道?
“我还行,老领导,您身子骨还硬朗?”
“哈哈,硬朗!喝茶,快喝茶!”
赵佑南和裴一泓之间,敬重里透着亲热,亲近中守着分寸。
到了裴家,赵佑南就跟回自已家似的:
水自已烧,茶自已泡;
想抽烟,掏出火机就点;
不拘礼,不端着。
裴一泓就爱他这股子自在劲儿。
位置越高,越觉孤寒。
底下人,包括早年老部下,越来越战战兢兢,唯恐说错一句、站错一步。
那种无形的距离感,沉甸甸的,谁都感觉得到。
偏赵佑南这个“混不吝”,二十多年如一日,一点没变。
“嗯,稳重多了。小赵啊,你样样都好,就是还没孩子——都四十了,真不去看看?别讳疾忌医。”
“你个人再出色,能干几年?得抓紧,给国家培养接班人呐。”
“老实交代,问题出在你身上,还是小娜身上?”
看着眼前这位卸下官威、笑眯眯开起玩笑的老领导,
赵佑南难得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那个……老领导,栗娜怀上了,我要当爹了。”
裴一泓先是一愣,随即拍腿大笑。
“哈哈哈!好!好啊!浑小子也要升辈分喽——哈哈哈!”
“唉……真是光阴似箭啊。”
“我头回见你,快二十年了吧?”
赵佑南顺手给裴一泓续上一杯茶。
嗯,母树大红袍!
滋溜——
回头得想法子多囤点。
“是啊,快二十年了。”
裴一泓眯起眼,佯装板脸:“臭小子,口水都要滴茶杯里了!喜欢就带几盒走,别再偷偷顺——好歹是副部级干部了,注意影响!”
“嘿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“你啊,真是个怪胎。听说前阵子又报备了?”
“呃……您连这都知道?嘿嘿,小赚几个亿,毛毛雨,毛毛雨。”
“哟,几个亿还叫毛毛雨?说你是怪胎,真没冤枉你。话说回来,你花得完吗?”
“花得完!”赵佑南一扬眉,“花不完还能传家啊!我都当爹了,得给我家小辈攒点底子,也算替您预备个‘小辈见面礼’。”
“你个臭小子!瞅你那眼神——我抽你!我……”
满屋笑声,撞得窗棂都微微颤动。
门外,警卫秘书和生活秘书听见屋里传来的爽朗笑声,面面相觑。
“多久没听领导这么痛快地笑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知道屋里坐的是谁不?”
“我当然知道,又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“也是。那位可是块宝——如今副部级了,跟过几任领导,也就他,真真正正进了领导心里。说白了,领导早把他当自家晚辈看了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让领导听见可就扫兴了。”
“嗯嗯,瞧这势头,今晚怕是要聊到后半夜。”
屋内。
家常说完,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。
“小赵,你在汉东的活儿,我一直盯着,干得扎实,还得加把劲。”
“是,绝不会给您丢人。”
“这点我信。但眼下风向变了——京州那场爆炸,到底怎么回事?你细细讲讲。”
“好,当时我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……”
赵佑南条理清晰地陈述,裴一泓听得专注,偶尔插问几句。
许久之后,他轻轻点头。
并未对京州爆炸事件本身下达任何指令,
却忽然抬眼,看向赵佑南:
“我清楚了。那李达康在这事里,该担多少责,你怎么看?”
赵佑南没急着开口,沉默片刻,才缓缓说道:
“这场爆炸,李达康确有责任——说他冤,也真不算冤。”
“大风厂油库违规,还是我提醒他的。”
“他反应很快,立刻启动整顿,这步没错。”
“问题出在后半截——整改没彻底,油料库没拆,后续更没了盯梢跟进。”
“以至于压根没察觉大风厂竟敢顶风作案,擅自重启油料库——这事牵扯千家万户的饭碗、百姓的安危,还有人心向背。”
“所以,不管最后怎么定性,李达康这关,他是过不去了。”
裴一泓微微颔首,神色里透出几分赞许。
“你这话,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人命关天,从来就是铁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