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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立诚同志说得在理。”
“看来我对陈老的了解,确实比不上赵书计啊。”——称呼一换,冷意就浮上来了。
“那关于陈岩石老同志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散会!”
话音刚落,人已起身离座。
还留在这儿干嘛?
看赵佑南他们扬眉吐气、满面春风?
赵佑南身边立马围满了人。
一个接一个握手,一句接一句热络寒暄。
身份变了,分量重了,连说话的底气、做事的狠劲,都让大伙儿心服口服,甚至隐隐发怵。
毕竟,敢在常委会上当面指着一把手开炮的人,全汉东找不出第二个。
这样的人,只宜结交,绝不敢招惹。
赵佑南跟常委们聊了几句后,便动身去拜访。
头一站,照例是严立诚。
本来该先去沙瑞金那儿走个过场,面子工程总得做足。
可人家沙瑞金连门都不愿开缝儿,还摆什么谱?
难不成巴巴跑过去挨冷脸?
赵佑南还没贱到那份儿上。
?那就憋着吧。
有本事,去京里打小报告啊!
想卡我的人事安排?
呵,常委会七票,您倒是投个反对试试?
“你小子,胆子肥了啊!常委会上直接朝一把手开火,知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,得多扎眼、多难看?”
赵佑南斜靠在沙发上,慢悠悠啜了口茶,指尖夹着烟,神态松弛得很。
“是他先亮刀子的。”
“明知道我和陈岩石不对付,偏拿老人说事,这不是往我肺管子里捅么。”
“陈岩石是他亲爹,又不是我亲爹,我惯着他哪门子臭脾气?”
“至于影响?呵呵,这不是有您在嘛——您还能眼睁睁看着我捅出天大的篓子不管?”
“咦?这茶味儿淡了点啊。”
严立诚没好气地用手指点点他脑袋。
他太清楚赵佑南的脾性了——
只要不踩他底线,这人其实挺好打交道;
可一旦碰着雷区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,半点情面不留,谁的面子都敢撕。
赵佑南耸耸肩:我混?我精着呢!
有您坐镇,我怕个啥?
“佑南,这回你是把沙瑞金彻底得罪透了。”
“咱们不怕他,但得防着他暗地里下绊子。”
“别忘了,他是一把手,有些事,明着阴你,你也只能咬牙咽下去,没辙。”
赵佑南点点头,没反驳。
他心里门儿清。
“我晓得,我会留神的。行了,我这就去高老师那儿坐坐。对了,您这茶真不行,母树大红袍咋不拿出来?”
严立诚气得直拍大腿:“你还好意思提?上回全让你顺走了!我自个儿存的那点,喝都喝不够,还拿来招待客人?”
“哎?不对啊——晓雅那丫头可是从我这儿拎走两瓶酒,外加我全部的大红袍,她就没孝敬您这位老父亲一星半点?”
赵佑南心里冷笑:
严晓雅!
你完了!
收拾你还不跟玩儿似的?告状——我最拿手!
严立诚一愣,随即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!真是苍天有眼啊!赵佑南也有今天!哈哈哈!”
赵佑南当场懵住。
这剧本不对啊!
您不该拍案而起,转身回家狠狠训闺女一顿吗?
糟了!
失算了!
果然,向来一本正经的严立诚,难得皮了一把:
“想让我教训我闺女?”
“你想多了!”
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我家那乖巧懂事的姑娘,天天顺东顺西,不都是被你这混蛋带歪的?”
“拿你几两茶叶怎么了?你以前从我这儿顺的还少?”
“赶紧滚!下次让她多顺点回来!”
赵佑南差点跳脚摔门走人。
临出门,回头瞪了眼还在哈哈大笑的严立诚——
我呸!
省掌?女儿奴!
祝你这辈子别翻身!
到了高育良那儿,自然又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。
高老师当时连袖子都挽好了,准备豁出去替他挡枪。
结果听说他在严立诚那儿被闺女坑得灰头土脸,反倒乐开了花:
“你小子,总算有人能治你了,活该!”
……高老师,所以爱会转移吗?咱要不要去搓个澡?999技师?
赵佑南抱头鼠窜,逃出办公室。
顺手踢了脚地上摊开的《万历十五年》。
哼!小样儿——我还会轻功呢!
常委会上的事,终究没传开。
毕竟政治影响确实敏感。
加上沙瑞金和严立诚反复叮嘱。
赵佑南那雷霆手段、锋芒毕露的模样,终究没能落在汉东干部们眼里。
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ICU门外。
王馥真坐在冰凉的塑料凳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紧紧攥着匆匆赶来的陈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