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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城啊,财政进度还得再踩一脚油门。”
“那些拖着不缴税、不开工的企业,尤其是拿了地多年不动工的主儿,区里得亮态度。回头拟个硬举措,报上来。”
“好嘞,赵书计。”
“京州要往前奔,就不能容那些钻空子、只惦记钞票、毫无担当的商人继续吊着卖。”
赵佑南起身,手指在墙上挂着的光明区地图上点了三下:
“这儿,这儿,还有这儿——都得动起来!”
“京州早过了靠大把减税、砸钱招商的阶段。现在不是我们非求着他们不可,而是他们离不开京州!”
“谁拖慢京州发展蓝图的节奏,就换掉谁!”
“我就不信了——满世界企业多的是,我们挑,还挑不到几个靠谱的?”
“其他区,也一样。”
孙连城忙不迭点头,压低嗓音凑近了些。
“赵书计,万一他们真蹽了呢?”
“哈哈哈,蹽?行啊!先把滞纳金结清再走——谁敢抬脚,我立马开招商会!商界我熟人不少,好企业排队等着落子!”
孙连城猛吸一口气,胸口一紧。
这气魄,真是又狠又稳。
他脑子也一下子转过弯来:
对啊!
眼前这位,可是实打实的资本圈里趟过几轮的人物。
物以类聚,人脉扎在商界,再自然不过。
还怕个啥?
有顶梁柱在上头撑着,放手干就是了!
痛快!敞亮!
要是搁李达康主政那会儿,他孙连城早被推到风口浪尖背锅去了,哪敢动一指头?
聊完光明区的发展盘子,赵佑南眯起眼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大风厂那边,工人还在嚷嚷?”
孙连城重重叹气。
这几天他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“是啊……根子还在钱上。另外,厂里自已也撕开了口子。”
“哦?”
“嗨,不就炸塌那档子事嘛!有人咬定是违规操作,有人扯谁偷偷点烟引的祸,越说越僵,谁也不服谁,眼瞅着就要动手——可现场烧成那样,油库边上的人全没了,家属们堵着门要说法,乱得一团麻。”
“李响人呢?”
“李局长?唉,别提了!他带着光明分局的人天天蹲在现场,挨家挨户磨嘴皮子,今儿我撞见他,胡子拉碴、眼底发青,至少熬了四十多个钟头,我真怕他当场栽倒。”
“胡闹!”
赵佑南手掌往桌上一按,震得茶杯轻跳。
这李响,拿命硬扛,太不要命了。
“还有呢?说。”
“……就是郑西坡,领着一帮老工人,天天喊赔偿,张口闭口都是陈岩石老书计,好像陈老当年一句话,就能把今天的事兜住。”
“嗯?”
赵佑南眼神骤然冷了几分。
郑西坡?
咚咚咚——
王秘书推门进来。
“赵书计,大风厂又来人了,吵着非要见孙区长,还要当面跟您说话。”
孙连城差点拍桌。
这不是专挑软肋上踹么?
“赵书计,我向您作检讨……”
赵佑南抬手打断:“检讨什么?该见就见。不然传出去,倒显得我赵佑南躲着群众、端着架子。”
小王退出去后,赵佑南意味深长地扫了孙连城一眼。
“连城,大风厂这些工人,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啊——连我今天在这儿,都摸得门儿清。”
“今儿我连车都没坐专车。”
“还能盯准了扑过来……呵,有点意思。”
孙连城嘴巴微张,忽然就明白了。
妈的,区正府早被人盯死了!
只要哪个领导露面,他们立刻闻风而动,冲上来“诉苦”,借干部怕事的心理施压。
“赵书计,让您见笑了……”
“呵,所以啊连城,别小瞧老百姓的脑筋。没权没势时,照样能撬开一道缝,把声音递上来——这是好事。但,绝不能演变成搅局!”
孙连城连连应声。
只要领导不甩脸子,他就谢天谢地。
换作以前李达康在位,他早被骂得灰头土脸、卷铺盖滚蛋了。
不多时,头上缠着纱布的郑西坡,搀着副厂长马文明进了门。
至于王文革那些愣头青,多数埋在了废墟底下。
郑西坡和马文明私下还能呛几句,可一进办公室,见着赵佑南和孙连城,立马收起棱角,换上一副精明又谦卑的模样。
“孙区长,还有这位领导……一看就是大人物!”
赵佑南笑了笑:“西坡同志,你不是早知道我是谁么?不然,怎么非点名要见我?”
郑西坡脸一热,讪讪一笑。
“赵检,我们……”
嗯?赵检?
赵佑南心头一动,顿时明白过来——
原来他们还不知道,自已已接任京州市韦书计。
也难怪。
这种人事更替,不是谁天天盯着看新闻的。
就算听说了,也多半滞后几天。
他才刚上任,大风厂的消息慢半拍,再正常不过。
孙连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“郑西坡,领导早不是检察长了,现在是咱们京州市的一把手!”
郑西坡和马文明浑身一激灵。
市韦书计?!
一把手?!
李达康……真下台了?
“哎哟赵书计!您看我这张破嘴,赵书计您大人大量,千万别跟我们较真!”
“对对对!”马文明立马跟上,捧得比谁都顺溜。
赵佑南轻笑:“坐吧。上面反复强调,要尊重工人——他们是城市的脊梁,是流汗出力的建设者,更是我们必须时时放在心上的自已人。”
这话一出口,郑西坡眼眶都红了,马文明也挺直了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