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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东来腰杆一挺:“明白!”
摊上这样的领导,真让人鼻子发酸。
跟着这样心里有数、手里有章法的领导干事,才真正踏实。
东来半生漂泊……
“赵书计,大风厂爆炸案的初步技术复勘已完成。人为蓄意引爆的概率极高。”
“现场损毁太彻底,关键物证几乎荡然无存,眼下只能推断,难以闭环取证。”
“但直觉告诉我,这事水很深。”
“核心症结,卡在两个字上:动机,手法。”
“炸了大风厂,目前看,竟没一个赢家……所以……”
赵东来一时难断,赵佑南却已悄然锁定了一个人——
王大路!
动机?明摆着!
就是冲着李达康去的报复!
婚事黄了,李达康迟早起疑;王大路若不走,就得天天提防被秋后算账;若远走高飞,又等于彻底认怂。
原本还在摇摆的他,在李达康一纸停工整改令落地后,瞬间看清了破局口——
搞一场事故。
这是他翻盘的唯一窗口。
一旦离了汉东,再想扳倒李达康?难如登天。
于是,一边火速转移资产、办妥出国手续,一边暗中布网、引线点火。
虽无实锤坐实这一推断,
可李达康确实被硬生生拉下了马。
对权势如此执拗的李达康而言,这无异于当头一记闷棍。
用结果倒推逻辑,似乎也说得通。
但致命软肋仍在:缺铁证。
更棘手的是,作案方式至今云遮雾绕。
眼下,大风厂事件远未收场,
上头的目光,始终盯着呢。
这时候若贸然抛出“人为”论调,又拿不出板上钉钉的证据,除了激化矛盾、惹火烧身,毫无益处。
“东来,暗查,务必悄无声息。”
“王大路先列为重点怀疑对象——他有充分理由恨李达康。当年替李达康扛黑锅,可不是心甘情愿。”
“其余线索,你们自已去挖。”
“有风吹草动,马上向我直报。”
赵东来神色一凛。
原来还有这层旧账。
这下,思路一下子被点活了。
“是,全按您的部署办。不过……”
“讲。”
“办案经费,恐怕有点紧。”
赵佑南哑然。
又是钱。
“东来啊,我才刚接手。”
赵东来顿时脸热。
新官上任才几天,自已张嘴就要钱,确实欠妥。
“对不起,书计,我考虑不周。”
赵佑南摩挲着下巴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
“走,去光明区。”
光明区信访办。
经过一阵刮骨疗毒式的整顿,虽未彻底脱胎换骨,但门面已显气派,格局初具气象。
赵佑南微微颔首。
他可不想重蹈沙瑞金当年“信访办戏达康”的老路。
暗访一圈,确认窗口人员不再萎靡怠惰、办事不再推诿塞责,他才转身离开。
直奔光明区正府,找孙连城。
光明区并非京州核心区,
但因光明峰项目横空出世,地价狂飙,商圈加速成型,整片区域像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而此前被丁义珍搅得千疮百孔的区财政,
这段日子到底恢复了几分元气?
恢复……恢复?
“东来,程度那边怎么样?”
赵东来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“赵书计,程度同志目前由省厅……”
“哦,对。”
赵佑南点头。
回头得抽空问问祁同伟。
总不能让程度一直躺到剧终吧?
真那样,不如拔管利索。
因事先未打招呼,孙连城并不在办公室。
等他风尘仆仆冲下车、三步并作两步奔进楼时,赵佑南早已和副区长、财政局长聊了小半个钟头。
“赵书计,实在抱歉,我刚从大风厂赶回来。”
没法子。
那地方差点被炸成一片平地。
清废墟、稳工人、做安抚、理善后……桩桩件件都压着人喘不过气。
赵德汉又被调走,
孙连城一人扛着,真是脚不沾地。
孙连城一到,其他人便识趣退场。
赵东来也告辞回局里——
他不可能整天围着赵佑南转,市局堆着一堆事等着拍板。
门一关,只剩赵佑南和孙连城。
赵佑南甩过去一支烟。
两人点上,烟雾缓缓升腾。
“唉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“可不是,禁烟令都快写进办公守则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得,半斤八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