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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不知，从头到尾，她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唉，搞不定。”
“啊？搞……搞不定？那我……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？”
石莉双腿一软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她有丈夫，有个刚上初中的儿子……
这一走，真就回不了头了？
孩子以后怎么办？
“不，不，赵总，求您再想想办法！我必须回去啊！”
赵瑞龙一把攥住她胳膊，狠狠甩开：
“你还好意思开口？”
“为了你这点破事，前前后后砸进去快一千万！你当上总经理后，给我挣过几个子儿？”
“结果呢？全打了水漂，一分没捞回来！”
“我在京州的根基全被连根拔起，全他妈拜你所赐！”
“呵，高小琴在位时风平浪静，怎么轮到你坐上总经理这把交椅，扫黄风暴就劈头盖脸砸下来？”
“你一句交代都不打算给？”
“石莉，掂量清楚自已的分量！要不是我罩着，你一个街边小饭馆端盘子的，哪来今天这身光鲜？你那窝囊丈夫能进体面单位？你儿子能挤进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？”
“就因为你！山水庄园直接被查封了！”
“我这会儿正烧着肝火呢！”
几分钟后，石莉瘫坐在地毯上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她知道，回不去了。
满心懊悔。
可又毫无办法。
若敢跟赵瑞龙拧着干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港岛远不如想象中安稳。
光是在酒店，她就亲眼撞见好几拨催债人——揪着人头发往门外拖，拳脚相加，刀光一闪……
她怕极了自已也会落得那样下场。
忽然间，她懂了高小琴当年有多精明。
攀上祁同伟，背后有人兜底，那种踏实感，如今她真是做梦都想攥在手里。
赵瑞龙甩门而去，餐桌上只留下一枚黄澄澄的子弹。
石莉盯着它，指尖发麻，后背直冒冷汗。
望北楼？他压根没打算长住。
那儿不过是听风辨向的中转站。
他真正落脚的地方，是整座岛上最金碧辉煌的酒店之一。
有钱，当然得享受。
身边还围着几个当红名模。
他随手抄起电话，拨通二姐赵小惠的号码。
“二姐，我啥时候能回？”
听筒里立刻传来赵小惠毫不客气的斥责：
“回？先歇着吧！京州和吕州两条暗道，全被端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瑞龙，汉东早不是从前的汉东了。高育良、祁同伟割得干净利落；李达康跟汉东本就不熟，现在彻底靠边站；剩下那些虾兵蟹将，顶不了事。至于几条深埋的线——不到命悬一线，绝不能动！”
“可二姐，总不能让我一直漂在外头吧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猴年马月？我山水庄园封了！山水集团正在被查！那可是实打实的几十个亿啊！”
“蠢货！只要人囫囵着，钱算什么？你还真跟那堆数字较上劲了？”
“二姐，那是我一砖一瓦……”
“闭嘴！我警告你，事情没平息前，不准回来！赵家就你一个男丁，你要是出了岔子，谁担得起？听懂没！”
“……行，都听你的。对了，杜伯仲死了，二姐，能顺手查查是谁下的手吗？”
“火烧眉毛了你还惦记他？死得正好！真想刨根问底，去找你那个刘生！我这儿，绝不动！”
“哎哎，明白明白。那我明天飞趟漂亮国，顺道看看大姐，就当散心。”
“嗯，也成。我这边忙完，就回汉东一趟。”
“二姐你要亲自出马？”
“不然呢？指望你？”
赵瑞龙心里清楚，自家二姐可不是吓唬人的主。
说翻脸就翻脸，动手也是真下狠手。
赵家上下，他谁都不怵，唯独怵赵小惠。
老爷子当年也亲口说过：亏欠小惠太多——为政治联姻，硬生生断了她的前程。
论脑子、论手段，赵小惠本该是赵家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可惜，生错了性别。
匆匆把跟刘生那边的进展跟赵小惠说了几句，通话便戛然而止。
赵瑞龙一把抓乱头发，烦躁地低吼：
“赵佑南！你他妈又盯上我了？老子招你惹你了！”
“算了，惹不起，我还躲不起？”
“不行……得马上打个电话给老虎！刘新建绝对不能倒！不过还得再忍几天……操，十几个亿啊，再熬一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