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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了鱼群,它们只会潜得更深。再想钓,就得费十倍力气。”
“眼下这点震荡,免不了疼一阵。”
“但我还是那句话——”
“放虎归山,必成后患;打蛇不死,反遭噬咬!”
“既然有人硬把我推到台前当靶子,那我就干脆做那枚诱饵——呵呵,静待鱼跃,一网兜尽!”
高育良久久凝望着这个关门弟子,忽然笑了。
“一把年纪,倒被你这小子点醒了。”
“老喽。”
“佑南,要是……我是说万一,事情真走到悬崖边上,就把担子往老师肩上甩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最后能替你们这些新树苗遮遮风雨,也算值了。”
“呵,官当多大才算大?”
“以前看不穿,现在,终于看清了。”
“若不是你,高小凤那一关,我真过不去。”
赵佑南眉梢微扬。
“您这话,是真不信我啊?不过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老师,您那个儿子……将来有什么打算?孩子一天天大了,总得有个方向。”
高育良缓缓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拿主意吧。我是个有污点的人,别牵连他。往后,托你照应。”
赵佑南没答话。
只静静望着湖面——墨色水波荡漾着远处灯火的碎影。
许久,高育良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佑南,赵家,有人要来了。”
“哦?赵瑞龙不是早溜了么,又折回来了?”
“不,是赵家老二——赵小惠。”
“赵小惠?”
赵佑南指尖一顿,眼神微滞。
原剧里她就透着股古怪。
表面一副清正刚直的模样,可赵立春倒了、赵瑞龙栽了,她却像踩着滑板一路顺风,毫发无损。
这合理吗?
惠龙公司!那个“惠”,就是她的“惠”!
更绝的是,关键节骨眼上,她亲自叫停暗杀;临到收网前,还给赵瑞龙递了信儿。
说明什么?她对整盘局门儿清,手早就伸进去了。
可就这么个人,最后竟全身而退,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。
简直匪夷所思!
“佑南,别小瞧赵小惠。要是生作男儿身,她走的路,未必比谁窄。”
“嗯?您真这么看好她?”
赵佑南没接话。
他信。
能在赵家大厦将倾时稳住脚跟、抽身而出,光这份定力和分寸,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。
可她偏偏挑这时候来汉东?
图什么?
是替赵家探路?还是借夫家的势压场?
她那头和公婆家绑得多紧?和赵家之间,是藕断丝连,还是早已暗度陈仓?
那点旧情,值几斤几两?真撕破脸,谁先咬谁一口?
“佑南?”
“啊,老师。”
“走神了?”
“是啊,在琢磨赵小惠的事——老师,这消息,谁告诉您的?”
“她本人。”
高育良神色沉了沉:“连我都没想到,她说明天登门拜访,话撂得干脆,连推脱的余地都没留。”
“我本想拨通赵立春的电话,可转念一想,算了。”
“既然当初说好各走各路,就别再黏糊不清。”
“可现在呢?人家主动找上门来了……呵,不知怎的,我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。”
赵佑南眉峰一压。
这哪是拜访,分明是叩门。
“高老师,您家不能去。换地方,我来安排。省韦大院太招眼,沙瑞金和田国富的眼睛可一直盯着呢。”
“也好,佑南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我也想亲眼看看,这位让您赞不绝口的赵家二小姐。”
“佑南,别轻敌。”
“我从不低估对手,但也绝不把影子当猛虎。”
赵佑南确实没把她当洪水猛兽。
若她真有通天本事,赵家何至于垮得那么快?连汉东棋局是谁在落子,她一开始都慢半拍。
除非……她早把心思挪出了赵家,所以反应迟了。
可这逻辑,站不住脚。
次日。
汉东省京州市机场。
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长款大衣,墨镜遮了半张脸,赵小惠步履沉稳地穿过接机口。
一辆黑亮的奔驰S级早已候着,她拉开车门,一言未发便上了车。
车内,她拨通电话。
“爸,我原计划今晚登门拜访高育良,但他改了地方,约在一家茶室。”
“呵,切割?切得干净吗?”
“爸,您真该管管瑞龙了。我现在重心不在赵家,实在顾不过来。”
“眼下局势太微妙,公公刚住院,我心里总有点发毛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
“李达康?嗯,我会见的。不过——我更想会会那个赵佑南。”
【静心】【坦荡】。
茶室最大包厢的墙上,挂着一幅省书法协会会员的手迹。
赵佑南眼皮一跳。
这字……够狂野。
真是认认真真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