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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佑南又和高启强聊了许久,末了抬手拍了拍他肩头。
“要是有人嚼舌根,你和阿宝心里得有杆秤。”
“投资京州,图的是它扎扎实实的发展潜力。”
“光明区、宣石区的新项目马上启动,配套的基建、政策,全都同步跟上,绝不让商界朋友白掏一分钱、白担一分心。”
“对外口径和正式发布的事,你和孙连城副市长细议,孟市长也会把关,我就不出面了。”
“老规矩——咱们之间,永远清清白白,毫无瓜葛!”
高启强郑重颔首:“是,赵书计。”
这话不用多说,这些年一直如此。
除开高启兰偶尔帮着传个信、办点琐事,旁人查遍往来账目、通话记录、社交痕迹,也翻不出半点交集。
高家没往赵佑南手里塞过一分,赵佑南也没替高家递过一句话、露过一次面。
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赵佑南起身,和高启强用力握了握手。
“走了。望北楼那摊子,你们盯紧些,别露出破绽。”
“是,这事我亲手抓着,您尽管放心,赵书计,慢走。”
“嗯。”
刚踏出办公室,王秘书便凑近低声道:
“领导,张树立书计来电——京城来人了,点名要见您。”
“谁?”
“纪委监察室副主任,钟小艾。”
赵佑南脚步微顿。
“知道了,正好这边也完了,回去见见这位老同学。”
“好。”
路上,他拨通林建国电话,却被告知——钟小艾压根没去检察院。
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她不去捞侯亮平,跑市韦来找他,图什么?
可这通电话,倒像一记警钟——钟家,真来了。
回到市韦,钟小艾已在办公室外候着,茶水几乎未动。
王秘书将她从小会议室引至赵佑南办公室。
“钟主任大驾光临,失迎失迎啊。”
钟小艾抬眼打量眼前这位昔日同窗——如今气场沉稳、位阶悬殊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洗旧夹克的穷学生。
她笑意稍显生硬,礼节性伸出手。
“赵书计好。”
“请坐,小王,上茶。”
“茶就不必了,待会还得赶去检察院看亮平。”
“哦?侯亮平出什么事了?”
钟小艾目光一凝,直直落在他脸上。
“钟主任这么盯着我看,是认不出我了?还是觉得我老了些、糙了些?——你倒比从前更精神了。”
噗嗤一声,她绷不住笑了。
“赵书计既然还记得老同学这层关系,怎么开口就‘钟主任’,生分得像隔着三堵墙?”
“嗐,工作场合嘛,叫职务才稳妥。难不成你没教过侯亮平——进了汉东,规矩得立在前头?难怪他一过去就撞得满头包。”
“……多谢提醒。”
“钟主任,我倒是纳闷——你到京州,不奔检察院,不找林建国,也不去拜访高老师,怎么偏偏先拐到我这儿来了?”
钟小艾静静看了他几秒。
眼前这人,和大学时那个蹲在操场啃馒头、眼睛里全是光的赵佑南,实在难画上等号。
也是,如今已是省韦常委了。
“赵书计,就不能是纯粹来叙叙旧?”
“叙旧?从汉东大学毕业起,还没谁真以‘老同学’身份登过我的门。”
“……那还不是因为你早早就调离汉东?不然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就意识到失言。
“呵,是啊,我不在汉东——毕竟有人替我占了那个名额。”
“赵书计……”
赵佑南斜倚在椅背上,眼神带着几分玩味,静静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。
“看来,当年那档子事,你心里也门儿清。”
“……是亮平今年来后,才跟我提的。”
“哦——这样啊。”他轻笑一声,尾音拖得意味深长。
在那抹似笑非笑的目光里,钟小艾心头火起。
非得翻旧账不可?
你赵佑南现在是副省级干部,揪着二十年前的名额较劲,有意思么?
大人有大量,不就该云淡风轻绕过去?
堂堂省韦常委,跟一个刚提正厅的老同学较真这些陈芝麻烂谷子,体面何在?
“行了,明说吧——赵书计,怎样才肯松口,放亮平一马?”
“钟主任这话,可就过了。”
赵佑南旋开保温杯盖,吹开浮起的枸杞叶,慢悠悠啜了一口。
嘿——
林建国送的这枸杞,还真带劲。
“侯亮平的事,是他自已捅的篓子,跟我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压根就不存在‘放’与‘不放’。”
“另外,钟——副主任,您专程为侯亮平跑这一趟,若是叙旧,我扫榻相迎;若是公干,请按组织程序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