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结果又挨叫,心里直犯嘀咕,嘴上却不敢吱声。
“赵总?您找我?”
赵瑞龙压根不想废话。心跳擂鼓似的,不搞清楚状况,他连眼皮都不敢合。
“你回来后,真没遇上什么异常?”
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来,石莉脊背一凉,汗毛倒竖。
“没、没有啊!赵总,出什么事了?”
她慌了。
想溜。
不管去哪,反正不能留在山水庄园。
实在不行,带着孩子直接出国?
这两天她已悄悄转走一笔钱,够用一阵子了。
不管有没有事,她铁了心要学高小琴——跑!
赵瑞龙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一笑。
“没事。庄园解封后,招新人了没?”
“啊?”
石莉完全没料到他问这个。
“招了,还不老少。”
“之前封园,不少人没回来,手续还在办,我就又补了一批人进来。”
“哦?”
赵瑞龙此刻草木皆兵,总觉得四周全是眼睛。
不行,这地方不能再待了,得换个窝。
“你忙去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赵瑞龙攥着手机,焦灼地等老虎回信。
此时的花斑虎,已猫腰钻进庄园后山的灌木丛中,稳稳架起狙击步枪。
瞄准镜缓缓推近,死死咬住黑暗里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——
只要里面有人影晃动,他马上就会告诉赵瑞龙。
没过多久,花斑虎掏出手机,给赵瑞龙发了条简短消息。
赵瑞龙瞥见屏幕,霍然站起。
与此同时,赵佑南的专车正疾驰驶向省韦大楼。
临时召集,必有要事。
可真到了紧要关头,你沙瑞金直接下令抓人不就完了?
何苦把一众长委全叫来开会?
莫非事态并不火烧眉毛?
真是添乱。
硬是把自已从夏洁那儿匆匆抽身,又换乘一趟车赶过来。
赵佑南抵达时,除吕州市韦书计郑明远外,其余人几乎都已落座。
郑明远远在吕州,实在赶不及。
但他早表态:坚决拥护省韦一切决定。
这话,够分量了。
“佑南书计来了。”
赵佑南朝众人颔首致意。
他扫了一眼,除各位长委外,检察院林建国、反贪局侯亮平、公安厅祁同伟也都已到场。
片刻后,钱开文等人陆续赶到。
长委,到齐了。
沙瑞金环视一圈,缓缓开口:
“林建国同志,请你通报一下情况。”
林建国点点头——他压根没第一时间向赵佑南汇报,只因这事已与赵佑南彻底脱钩。
毕竟身为京州市韦书计,他只需在表决时投出一票。
多知道一分,就多担一分风险;真出了岔子,反倒容易被扯进漩涡里。
所以他铁了心:成也好,败也罢,所有责任,自已扛到底。
“好的,沙书计,各位领导、同志们——经过长期缜密调查,我们掌握了赵瑞龙、山水集团石莉、惠龙公司杜伯仲、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等人大量确凿的违法犯罪证据。”
“依托原京州市韦副书计林墨轩、原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的供词,联合检察院反贪局、省公安厅展开深挖彻查,目前已固定关键证据数十项。”
“但赵瑞龙长期滞留境外,杜伯仲多年前便失联海外,线索中断,暂无突破可能。”
“就在今天,赵瑞龙悄然返国。”
“为防打草惊蛇、贻误战机,省检察院与省公安厅一致研判:时机千载难逢!特向省韦紧急请示——是否立即实施收网行动?”
沙瑞金没吭声。
目光沉沉,挨个掠过每位长委的脸。
他在等。
等他们开口。
若有人喊“抓”,他顺势拍板,板子落下,大家一块儿扛。
若有人拦着,他便顺势退半步:不是不想动,是严立诚他们态度强硬,民主集中制下,只能少数服从多数——担责,也轻得多。
这,正是他手中最稳的一张牌:责任主导权。
长委们岂会看不透?
谁都明白,可没法装傻。
该表态,就得表态。
赵佑南冷眼旁观。
沙瑞金啊沙瑞金,连这点破釜沉舟的胆气,都没了?
也行。
你不张嘴,我来!
他身子刚微倾,沙瑞金嘴角已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说吧。
说得越干脆利落越好。
可话音未起,高育良已率先开口。
“还商量什么?战机稍纵即逝!再让赵瑞龙溜出去,就是对组织、对百姓的严重失职!”
“我甚至想不通,这场会,究竟必要在哪?”
“林建国同志电话刚挂,我就拨通了沙书计的手机,把公检法三家的态度,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拍板,就这么难?就这么不敢干?”
“要是真因为咱们拖沓延误,让他跑了,或者让同伙脱身——呵,躲,是躲不掉责任的。我再说一遍:
抓!”
满座皆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