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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佑南,我正往厅里赶,你放心,赵瑞龙跑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,赵佑南冷笑一声。
“学长,您这是打算活捉,还是当场击毙?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胆子不小啊。”
安长林可是常务副厅长,早把公安厅上下关系织成了密网。
祁同伟一开口要狙击枪,消息眨眼就递到了赵佑南耳中。
“佑南,你也知道我难处——只能走险招。”
“这次真是天赐良机:赵瑞龙肯定带枪,花斑虎又不知藏在哪,我当场击毙他,完全说得通。”
“只要他一死,别人再咬我,我也扛得住。”
赵佑南当然明白祁同伟盘算什么。
这并不动摇他对自已的忠心。
毕竟,无论赵瑞龙死活,都不伤赵佑南半分筋骨。
所以祁同伟才敢动这个念头——
在保全赵佑南的前提下,拼命给自已搏一条生路。
人之常情,无可厚非。
“学长,这一枪打下去,高老师怕是要彻夜难眠了。”
“……我对不起老师。”
“别扯这些。你确定花斑虎会跟赵瑞龙碰头?”
“不敢打包票,但极有可能。这种节骨眼,我没敢上报——现在局面太脆,稍一碰就碎,根本不是一次普通抓捕。”
“同伟……”
“佑南,您说。”
“没什么。你自已,掂量着办。”
挂了电话,祁同伟彻底明白:
这一战,不止决定赵家生死,也攥着他自已的命脉。
赵佑南和高育良或许会拉他一把,
可万一拉不住,反而被他拖下水呢?
“佑南,我要用子弹,亲手夺回我欠了半辈子的尊严和荣光!”
“要是真走到绝路……呵……”
眼神冷硬如铁,没有一丝退路。
“我祁同伟,偏要赢天半子!”
半小时后,祁同伟拎着狙击步枪和一把手枪,大步走出省厅大门。
安长林望着他背影,像是早料到结局,
默默拨通赵佑南电话,末了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京州街头警笛撕裂空气,
一辆辆警车如离弦之箭,朝着山水庄园狂飙而去。
林建国回到检察院时,脸色铁青。
陆亦可正焦灼踱步,见他进门,立刻迎上来。
“什么叫‘山水庄园可能出状况’?盯梢的几个组,人呢?!”
一辆遮挡牌照的旧面包车里,
赵瑞龙暴跳如雷,一把扯下假发,踹飞高跟鞋,砸得车厢哐当作响。
“日了狗了!”
“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!”
“要不是今儿刚好叫了群野模撑场面,差点就栽在这儿!”
“快开!马上离开京州——不,立刻滚出汉东!”
开车的是惠龙公司元老老乔,早年专干黑车营生。
连他都被紧急唤来,足见赵瑞龙已慌得六神无主。
“赵总,高速不能上,国道也悬。”
“啥?那我咋出去?”
“嘿嘿,赵总放心,咱老京州人熟路更熟——走二龙山!那儿有条快荒废的老路,能斜插到京州郊县道,再拐上国道,直奔邻省。”
“绕这么大弯?”
老乔眼皮一掀,懒得答话。
要不是赵瑞龙砸下的钞票多得晃眼,够他躺平三辈子都不带重样,他压根儿不想蹚这摊浑水。
干黑车这行十几年,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抓人有多利索——设卡、布控、大数据筛人,一环扣一环,快得连喘气的空都没有。
按赵瑞龙那套“抄近道上高速”的主意走?等于自已把脖子伸进绞索里,只等咔嚓一声。
自家老板虽有钱,可这脑子……真让人捏把汗。
瞧他穿裙戴假发、缩在后备箱里抖成筛糠的德行,怕是这辈子灵光一闪的巅峰了。
所有机灵劲儿,全耗在这场狼狈逃亡里了。
“赵总,我真不想蹲局子。您非走高速,那这活儿我撂挑子——不是嫌钱烫手,是还想多看看孙子长大。”
赵瑞龙僵了半晌,胸口一起一伏,最后咬着牙挥挥手:“行行行!听你的,你定路线,我打电话铺垫!”
“赵总,后座也得遮严实点。满城天眼盯着呢,露个下巴、闪个反光,照样白忙活。”
“靠!老子趴着还不行?!”
赵瑞龙气得眼眶发红,嗓子发紧。
花斑虎发来消息时,他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甩出窗外。
真有人蹲守!
要不是花斑虎眼尖,早被摁死在山水庄园门口了。
现在他连山庄那边还能撑几分钟都没底。
多拖一秒,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
刚摸出手机想拨赵小惠,老乔冷不丁开口:
“赵总,您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?连您这号人物都灰头土脸的……敢问,您这手机,真没被人‘听’着?”
赵瑞龙嘴唇动了动——
草!
跟老乔这种在刀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比,自已简直像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借您电话使使。”
他不敢直拨赵小惠,转头打给了姐夫。
“姐夫,我是小龙,二姐在家吗?”
“啥?这都几点了,她还跑医院看我爸?”
“哦……好,谢谢姐夫!”
挂断,他立马关机,抠出SIM卡掰成两截,塞进烟盒碾碎。
两条腿止不住地颤,膝盖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