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可再难,也得硬着头皮往前拱。万一呢?
“林检,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个屁!”林建国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跳了一下,“山水庄园那鬼地方,你派一辆车蹲在大门口晃悠?你是真傻,还是把赵瑞龙当瞎子?”
“林检,我当时真怕打草惊蛇……”
“怕?现在还怕个鬼!立刻、马上,给我把刘新建拎回来!他要是再溜,别说钟小艾来求情,你岳父亲自登门,也保不住你!”
侯亮平垂着头退出办公室。
陆亦可迎上来急问:“林检,您怎么还让他去?万一刘新建又跑了,咱们可就……”
林建国摆摆手,话没出口,心却沉得厉害。
越是乱局,越得用最锋利也最易折的刀——侯亮平就是那把。
他不能再把陆亦可也搭进去。
而且……
他抽开桌上文件最底下那份通报——省公安厅发来的《关于花斑虎非法入境线索核查的紧急协查函》。
不能拿陆亦可赌那个“万一”。左思右想,侯亮平最合适。
抓回刘新建,将功折罪;抓不回?那就谁也别想伸手捞人!
“亦可,你带一组人远远跟着侯亮平,随时接应。他要是再扑空,你们必须顶上——刘新建,一个指头都不能少!”
“对了,石莉刚押回来,先让周正审着。”
陆亦可愣了一瞬,随即咧嘴一笑。
“您放心,那小子细胳膊细腿,我保证给他囫囵个儿提回来!”
“嗯?谁是细胳膊细腿?”
“没人!我这就去布点,林检您润润嗓子!”
“润什么润!我现在就得赶省厅——技术活,还得靠他们!”
侯亮平带着林华华和几名干警火速出发。
林华华纵有千般不情愿,此刻也只能咬牙跟上。
今儿这趟,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
审讯室。
“姓名。”
“石莉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……”
她腕上银镯晃得刺眼,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真不是我自愿的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我男人还在医院躺着,孩子才六岁啊……”
“求你们信我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砰!”
周正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录音笔直跳。
“收起你这套!”
“被逼?你是山水集团总经理,赵瑞龙拿刀架你脖子上了?”
“你还记得自已有丈夫、有孩子?那就趁早交代清楚——早点认罪,早点回家团聚,不然,等你儿子长大,怕是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!”
石莉终于崩溃,嚎啕声撞得四壁嗡嗡响。
周正太阳穴突突跳——哭,哭,哭!女人的眼泪,比审讯笔录还难啃。
“说!从你进山水集团那天起,一字不落,全倒出来!”
“……”
石莉本就铁了心要远离赵瑞龙,早盼着脱身。这一抓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竹筒倒豆子,事无巨细全抖了出来。
可越听,周正后颈越凉。
“你说前任总经理高小琴,和省厅祁厅长有私情,甚至可能育有一子?”
“祁厅长伙同丁义珍,把工业用地偷梁换柱改成了商业用地?”
“他在山水庄园还有隐名股份?”
周正手一抖,差点捏碎笔帽。
怎么审着审着,把祁同伟给审出来了?
“石莉,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说的,是汉东省公安厅一把手!你敢担这个责?证据呢?”
石莉反倒挺直了背,眼泪未干,眼神却亮得吓人:
“我敢!我就是赵瑞龙安插在高小琴身边的眼线,山水庄园每块砖怎么砌的,我都门儿清!”
“还有,财务处长刘庆祝突然人间蒸发——十有八九,是被灭口!”
“虽没实锤,但所有行贿流水、假账套账,全是刘庆祝经手!他一消失,我刚坐上总经理位子,那些账本就全换了面孔——这还不叫猫腻?”
“不止祁同伟……高小琴还有个妹妹,叫高小凤,她……她跟省韦副书计高育良结过婚……”
周正脑子“嗡”一声,当场失语。
他猛地按停录音,和记录员飞快对视一眼,转身就冲出门——
天,捅漏了!
刚踏进省厅大门的林建国,脸都白了。
电话刚接通赵佑南,那边只听见一声长叹:
“今晚……谁也别想合眼。”
高育良的事,倒好收拾。
尾巴剪得干净,高小凤人在海外,证据链断得彻彻底底。
最关键的是,他早向组织如实报备过个人婚姻状况。
大不了不提拔了,调个闲职养老,总比穿号服强。
可这一纸供词落下,他的人生,终究被彻底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