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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棘手的,还是祁同伟。
不是赵佑南袖手旁观,而是祁同伟这摊子,根本没法擦干净。
外逃?
高育良立马会被拖下水。
认罪?
他下半辈子,直接判了无期。
自尽?
操!
那疯子真敢干。
一把狙击枪,一把手枪……
还特意问值班的是不是夏洁——分明是想把她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学长啊老学长,你选哪条路,我都陪你到底。只盼这一回,别再咬着牙后悔。”
京州城西一栋高层楼顶,花斑虎已稳稳架好狙击步枪。
瞄准镜里,汉东省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家的客厅灯火通明。
赵瑞龙临走前撂下死命令:干掉刘新建!
可他不敢摸进屋里动手,更不敢靠太近。
眼下全城警灯闪烁,巡车密布,他必须卡在安全距离外,留足撤退余地。
剩下的,就只剩等。
等刘新建推门而出的瞬间,一枪爆头,然后揣着钱远走高飞。
这活儿,他干过不止一回。
原剧里他全身而退,枪法或许有槽点,但论跑路,没人比他更溜。
等。
虽说是深夜。
但花斑虎笃定,刘新建迟早会露面。
毕竟京州这阵风声,他只要耳朵没聋,就坐不住。
过了好一阵,几辆检察院的车悄无声息驶入小区大门,在刘新建家楼下停稳。
花斑虎眼皮一跳,眼神却陡然发亮。
嘿嘿,这回没人拦着喊“再等等”“先别动”,没人扯他后腿。
他想扣扳机,随时都能扣。
刘新建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口发闷。
说不清哪儿不对劲——今天没去山水庄园陪赵瑞龙看模特,可越是躲开了,越像踩进了陷阱。
他慌得厉害,随便编了个由头,提前溜回了家。
叮咚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!”
家人裹着睡衣出来张望,被刘新建一把拽回屋。
他扑到猫眼前,眯眼细瞧——
物业?
放屁!
那制服边角,清清楚楚印着检察徽章!
刘新建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呼吸像破风箱般嘶嘶作响。
手脚并用朝窗边爬去。
叮咚!
叮咚!
侯亮平火了,改拍为砸。
“开门!”
沉重的撞门声震得整栋楼嗡嗡回响。
隔壁邻居都探出头来。
刘新建老婆刚拉开条门缝,抬眼就见丈夫缩在墙角,脸白如纸、浑身打颤,哪还用问?
刘新建连滚带爬蹭到窗边,猛掀窗帘往下扫了一眼——
嘶……
眼晕!
赶紧又“唰”一声拉严实。
花斑虎一怔。
绝佳机会,就这么从指缝里滑走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刘新建反应这么快,眨眼又把帘子拽上了。
靠!
怕死就别拉窗帘啊!
难不成还想贴着外墙往下蹭?
拜托,三十多层!
你以为自已是飞檐走壁的夜行侠?
刘新建死死贴着墙根,一身肥肉早被吓得直哆嗦,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。
猛地推开窗缝又“嗖”一下缩回去——
这波操作,把远处瞄准的花斑虎逗得差点笑出声。
“草!小王八羔子,你再伸一次手,老子先给你手腕来一梭子!”
他老婆冲向门口。
刘新建嘶哑吼住:“别开!别碰门!”
她回头指着屋里吓傻的孩子,声音劈了叉:“刘新建!你给我说清楚!外面是谁?要是歹徒,我现在就报警!”
“不……不能报!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!”她几乎喊破喉咙。
“是……是检察院的人……”
“找你干啥?你贪了?对!你早就贪了!我装傻这么多年,你还当真了?你在外头赌钱、包养女模,我哪样不知道!”
刘新建哑口无言,只听见自已心跳擂鼓。
门外撞门声越来越重,他肥厚的脸颊跟着一抖一抖,整个人滑坐在地,背靠着墙,斜眼盯着光洁的木地板。
一只手颤巍巍伸过去,反复摩挲着地板纹理——
也许,这是他最后一次感受这个家的温度。
他老婆泪如雨下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个家,已经塌了。
开不开门,还有意义吗?
人家不会撞?不会踹?
真撞开了,你还能往哪儿钻?
跳楼?
可看看你现在抖成什么样儿……
唉。
“老刘,认了吧,躲不过的。”
“别开!千万别开!”
刘新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,可门,终究还是被撞开了。
他转身扑向窗户,一把掀开窗帘,半个身子悬在窗外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别跳!”他老婆撕心裂肺尖叫起来。
侯亮平抬头一瞥,心头一紧,随即迅速稳住神。
他看清了刘新建眼里的恐惧——
他不敢跳!
对面高楼之上,花斑虎咧嘴狞笑,食指缓缓压上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