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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演上瘾了?”
“跳楼?有点意思。”
“来啊,跳啊!你跳了,我还省事,拿钱安心,连子弹都省一颗。”
“快跳啊——”
“e on~e on~”
侯亮平紧盯刘新建,身后同事也陆续挤进门,看到这幕全愣住了。
真要跳下去,他们一个都逃不掉责任。
哪怕刘新建只是嫌疑人,没定罪前,人就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出事——
出了事,说不清,道不明。
“侯局,千万不能刺激他!”
“我马上叫120和消防,以防万一!”
侯亮平没拦着别人动作。
他其实也信刘新建不敢跳,可这种事,从来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他,输不起。
“得得得,刘新建,至于吗?我不过去还不行?我就是想请你回局里坐坐,聊几句实话。你这架势,真不合适啊。”
刘新建被窗缝钻进的冷风一激,探出半个身子朝外瞥了一眼。
哎哟我操!
太高了!
脑袋直发飘!
当初图啥买这层楼啊?
对了——就这一层才配得上大平层。
草!
肠子都悔青了!
他猛地回头,发现侯亮平站的位置竟换了地方。
“你再挪一步,我现在就跳!”
“……行行行,我不动,真不动!”
侯亮平还特意摊开双手,原地转了个圈,连裤兜都翻了出来示意空着。
“我他妈要你别动!不是让你表演!”
“呃……成,那咱好好聊聊?”
“哼,跟你有啥好聊的?侯亮平?我当然知道你。”
“哦?堂堂长信集团一把手,居然听说过我这小角色?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“何止听说——长信侯嘛,靠裙带起家,往上爬全踩着人脊梁骨。落到你手里的,哪个落了好下场?圈里谁不咂舌?”
侯亮平肺都要气炸了。
你这张嘴是刀子镶的吧?!
“刘新建,劝你说话前先掂量掂量分量!”
“怎么?做了不敢认?!”刘新建彻底豁出去了。
反正路已堵死,横竖都是个死——哪怕骂痛快点,心里也能松一口气。
他眼角一扫,看见老婆瘫在地上捂脸抽泣,孩子缩在里屋门后,小脸煞白、眼睛瞪得滚圆。
心口像被铁钳拧着,又酸又沉。
他不想这样。
可这一次,他没再念什么主义口号,而是猛地仰起脖子,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:
“都给我听着!我要真跳下去——就是侯亮平逼的!是他把我逼到这一步的!”
侯亮平脑子一懵。
“刘新建你疯了?我什么时候逼你了?!”
“你现在就在逼!不逼你早该滚出去了!滚!”
“呵——我倒真给你脸了。”
“别动!再动一下,我立马跳!”
“不至于吧?刘新建,我们真就请你回去谈谈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真有问题,也罪不至死啊!非要在老婆孩子眼皮底下演这出?你还算不算个人?!”
“就是你逼的!滚出去!”
“醒醒吧,你以为我能走?就算我转身就走,你能往哪逃?下来!给自已留条后路,也给孩子留点体面!”
这时,刘新建老婆撕心裂肺地哭喊:“下来吧老刘!求你了!别吓坏孩子啊!”
刘新建浑身发颤。
是啊……他在干啥?
跳?
真没那个胆。
可孩子还要长大。
今天这场面……
唉。
见他肩膀微松,侯亮平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勾了两下——手下立刻会意,贴墙缓移,悄然合围。
他自已则一点点挪到刘新建正前方,声音放得沉稳些:
“刘新建,说句实在话,我敬你敢站这儿。可既然有这股劲儿,为啥不干脆点,把事说清?”
“下来,跟我们回去。坦白争取宽大,说不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。”
刘新建忽然眯起眼:“就冲我来的?没动别人?”
侯亮平嘴角一扯:“这个嘛,现在不能说。不过——等会儿,咱们有的是时间细聊。”
刘新建咧嘴笑了。
赵瑞龙还在外面晃呢。
赵家没事?
那他还怕个屁。
“行,聊。慢慢聊。”
侯亮平暗松一口气,心道:等你落地,看我怎么收拾你!
就在刘新建脚刚离地、准备翻身下窗的刹那——
砰!
血雾炸开,惨叫刺耳。
他整个人猛一歪,像截断木头般向后栽去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几名检察院干警拔腿就冲。
晚了。
那具肥硕的躯体,已从二十多层直坠而下。
噗——
闷响砸地。
肢体扭曲,红白四溅,触目惊心。
花斑虎抬眼确认,收枪转身,脚步轻快如风。
任务完成,舒坦!
谁还敢说老子枪法潮?
你刘新建耍猴呢?你不跳,爷替你跳!
窗边挤作一团的干警探头往下瞅,头皮一阵阵发紧。
“啊啊啊——老刘啊!!”
刘新建老婆哭嚎破音。
屋里孩子边抖边喊:“是侯亮平逼爸爸跳楼的!”
“是侯亮平害死爸爸的——”
侯亮平暴喝:“快叫救护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