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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伟!
沙瑞金和田国富几乎是同一秒想到这个名字。
太邪门了——这玩意寻常警队根本不用,谁会随随便便拎它出来杀人?
安长林也急问:“是厅里特警队配发的制式狙击枪?”
“正在溯源核查,暂无结论。但眼下最棘手的是:刘新建到底是失足坠楼,还是主动跳楼?各方说法撕得厉害——检察院认定意外,目击者咬定是侯亮平言语施压所致,舆论已经炸锅。”
“这……”沙瑞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怎么处处塌方?
哪个环节漏了风?
听完全过程,沙瑞金和田国富对侯亮平只剩无语。
他们宁可信是失足。
可那么多人亲耳听见刘新建喊:“你再逼我,我就跳!”
就连他孩子,攥着遗物哭嚎:“是侯亮平把他爸逼死的!”
这下,彻底难收场。
“侯亮平到底怎么带的队!”
沙瑞金抬手止住田国富开口:“建国同志,这枪,瞄准的是谁?刘新建,还是侯亮平?”
“若是瞄刘新建,为何打中侯亮平?”
“若是瞄侯亮平,怎会只擦伤手臂?还间接导致刘新建跳楼?”
话音未落,倾向已明。
汉东风雨欲来,沙瑞金绝不能让钟家也站在对立面。
所以——刘新建,必须是失足!
唯有如此,钟家那边才好交代。
可田国富不买账:“沙书计……”
“田书计!”沙瑞金打断,“凶手枪法不准!”
枪法不准?!
田国富怔住。
要是真失足……那枪口,分明是对着侯亮平去的。
哪有杀手挑这节骨眼出手,还偏偏手抖打偏?
压根儿就讲不通啊。
可他心里清楚,沙瑞金话里有话。
一来,不愿得罪钟家;
二来,更怕事情闹大,捅出惊天丑闻。
只是他没料到,沙瑞金这回是动了真格。
花斑虎那枪法,确实稀松平常。
一是距离太远;
二是视线被山雾和树影搅得模糊;
三是那会儿风刮得紧,子弹都飘。
他平日动手,靠的是短火、砍刀、冲锋枪,或是下药闷倒人——
狙击步枪?他压根儿不熟。
两三百米内勉强能碰运气;
再远点?十打九空,纯靠蒙。
好在结果没翻车——刘新建,确确实实咽气了。
沙瑞金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赵瑞龙溜了,刘新建死了,侯亮平躺进了医院,这次围捕,等于全盘落空。
黑锅甩给谁?
嘿——
祁同伟!
连田国富也一口咬定:
你祁同伟擅自离岗、违规持枪,出了岔子,要是赵瑞龙再逃出国门,板上钉钉,你扛雷!
“安长林同志,赵瑞龙的行踪,能盯住吗?”
现场指挥的安长林早已撒开大网。
“沙书计,我第一时间就在高速口、国道卡口、还有所有出京州的咽喉要道设了哨。”
“警犬也全派上了,只要他从这些地方过,哪怕只露个影,也别想脱身。”
“机场、火车站、连夜里停运的长途站、高速服务区,全安排了人手,一寸一寸地筛。”
“虽然现在还摸不准他具体啥时候跑的,但时间框定了,排查就有准头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安长林把部署一条条说透。
真算得上滴水不漏。
就连沙瑞金和田国富,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手机呢?信号掐住了没?”
“全程监控,但他手机早关机了,最后定位还在光明区。”
“所以我敢断定——赵瑞龙,人还在京州!”
沙瑞金和田国富交换了个眼神。
这话靠谱。
毕竟这张网铺得太密:省厅、市局、省检、市检,加上各区分局,几乎全员压上。
田国富接完一个电话,压低嗓音:“京城那边,赵小惠的电话也被监听了。”
“她接连拨了几个电话给赵瑞龙,全没人接。”
“八成是躲进哪个犄角旮旯,等风头过去,再偷偷往外钻。”
沙瑞金点点头。
“安长林同志,市里所有酒店、宾馆、民宿、KTV、洗浴中心——凡能过夜的地方,都查了吗?”
“查了,各区分局正挨家挨户扫。”
沙瑞金没再吭声。
眼下,只能等。
安长林却没闲着。
他调出全城监控,尤其山水庄园周边,一帧一帧过。
只要在哪个画面上逮住赵瑞龙的身影,后面的事就简单了。
现在缺的,只是一个方向。
所有人都铆足了劲。
赵瑞龙也在拼命奔命。
多亏他搭上了老乔——这个在京州混了几十年的黑车老江湖,闭着眼都能摸清每条暗巷、每个废弃厂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