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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祁,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啊,你真忘了?”
“就算我以前亏欠你,可你该拿的、该得的,不也都攥进手心了吗?这次,你抬抬手,我赵瑞龙记你一辈子!”
“先……先把枪口偏一偏行不行?别、别手一抖就走火……”
祁同伟听罢,像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。
“赔?”
“十个亿?”
“你以为铜臭能买断一切?”
“我的脸面?早就在汉东大学那会儿,被踩进泥里碾碎了。”
“是权势!是赤裸裸的权势,把我尊严撕得粉碎——梁璐靠的是她爹梁群峰的权,而你赵瑞龙,倚仗的,是你老子赵立春的势!”
“去你妈的!”
一声暴喝炸响!
赵瑞龙惨嚎着栽倒在地。
额角霎时肿起乌青大包,黑血顺着眉骨汩汩淌下。
祁同伟连枪柄上溅的血都懒得擦,几步跨上前,照着人就是一通狂风骤雨般的狠踹猛砸。
“权势?!”
“赵家?!”
“十亿?!”
“兄弟?!”
赵瑞龙抱着脑袋满地打滚,喉咙里挤出呜咽:“啊——别打了!疼!真疼啊!饶了我……我错了!真的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话音未落,祁同伟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腹——
赵瑞龙眼珠暴凸,脸憋成铁青色,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一口气卡在喉头,肠子仿佛寸寸崩裂。
祁同伟一脚踏在他脸上,用力碾磨,鞋底沾满血污与尘土。
“知道错了?”
“呸!你是尝到死亡的铁锈味了!”
“你不是手眼通天吗?”
“你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推上副省级吗?”
“现在怎么缩得比蛆还软?爬起来!装什么死!”
脚底死死碾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对小琴干的好事,当我瞎?”
“你跟杜伯仲这两个畜生,逼她流产多少回?!”
“这一顿,是替小琴讨的!”
良久,赵瑞龙瘫在地上,出气比进气多。
昏过去又被踹醒,刚睁眼又挨打,再晕过去……
浑身没一块好肉,骨头缝里都在发烫。
视线晃荡模糊,眼前一片猩红。
祁同伟的轮廓越来越淡,像隔着一层烧灼的雾。
“饶……饶我……我不想……不想死……”
下一秒,赵瑞龙双目暴突,嘴巴大张,满口鲜血,身子剧烈抽搐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——
紧跟着,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: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祁同伟狠狠跺向他胯下。
裤裆处暗红迸裂,黏稠腥热直往外涌。
“操!”
“操!”
“操!”
远处,螺旋桨的嗡鸣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祁同伟仰头望天——
一道刺目的光柱正急速扫来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赵瑞龙,你死有余辜。哪怕你落网也难逃一死,但我偏要亲手送你上路。”
“我这辈子,被权势当狗一样耍。”
“可最后,有人拉了我一把。”
“为了老师,为了他,我不能再拖累任何人。而你放心——你的痛,才刚刚开始。等我下去,黄泉路上,我天天盯着你!化作厉鬼,也要掀翻你们赵家祖坟!”
“赵瑞龙——给我闭眼!”
砰!
子弹正中眉心。
他那风光无两、嚣张跋扈、纵情肆意,却又罪孽深重的一生,戛然而止。
祁同伟手和鞋全是血,一股沉甸甸的虚脱感猛地灌满四肢百骸。
呼——
探照灯光劈开夜幕,直直打来。
他转身走向车后,抄起那杆狙击步枪,哗啦一声拉开枪栓。
靠在车门边,静静喘了几口气。
等警笛由远及近,才稳稳架好枪。
赶来的警察全愣住了——
自家厅长竟端着狙击枪,枪口正对着他们!
下意识拔枪、散开、瞄准……现场瞬间凝成一场窒息般的对峙。
指挥中心内,沙瑞金盯着屏幕,脸色骤变:
“祁同伟这是要干什么?!”
“拿枪指着自已人?他疯了?!”
“这厅长,趁早摘掉!”
田国富眼尖,凑近屏幕:“沙书计,那边地上躺着的……是不是赵瑞龙?”
安长林立刻接通前线指挥,直呼市局赵东来。
赵东来也没料到局面崩成这样,当即下令镜头转向赵瑞龙尸体。
画面一亮,全场倒吸冷气——
浑身上下糊满血浆,皮开肉绽,几乎辨不出人形。
若非那身衣服和隐约轮廓,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。
下手太狠,太绝。
“祁同伟必须严查!”
“这不是私设刑堂是什么?!”
“视频全程存档!组织审查、司法追责,一个都不能少!”
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