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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蛋!你还想有下次?”
“嗯?”
老乔从后视镜里,忽然瞥见一道刺眼的光,在漆黑山路上无声逼近。
“怎么了,老乔?”
“怪了……这破路半夜根本没车,连狗都不爱来,咋后头还跟着一对灯?”
赵瑞龙猛一扭身——
拐弯刚过,两束雪亮车灯骤然劈开黑暗,直直扎进他瞳孔!
“卧槽!真有人?这速度疯了吧!都颠成筛子了,司机怕不是喝断片了!”
车影越逼越近,轮廓渐渐清晰。
祁同伟!
“老乔!快!油门踩到底!”
老乔心头一紧,可嘴上仍发苦:“赵总,这破车底盘都松了,再飙非散架不可!”
“散架也比被他堵死强!冲!”
嘭——!
车尾被狠狠顶飞,整辆车原地打滑。
赵瑞龙没系安全带,整个人像麻袋似的甩出去,脑袋磕在车顶,眼前直冒金星。
“我日你祖宗!祁同伟你他妈不要命了?真敢弄死我?老子活剥了你!”
他手忙脚乱爬起,反手抽出一把手枪。
保险还没拨开——
嘭!
又是一记重撞!
这辆不知转了几手的破面包彻底扛不住,车头一歪,“哐当”一声斜插进路边山崖,动弹不得。
祁同伟的车同步刹停。
他跳下车,径直拉开后备箱——
没取狙击步枪,只拎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,咔哒一声,子弹上膛,保险拨开。
“赵瑞龙,今天,轮到你清账了。”
老乔从驾驶座爬出来,双手高举,声音发颤:“别、别开枪!我啥都没干!啥都没看见啊!”
“饶命!求您了!”
祁同伟枪口一偏,老乔拔腿就跑。
祁同伟没扣扳机。
他眼里,只有赵瑞龙一个靶子。
砰!
枪响。
祁同伟侧身一闪——
是赵瑞龙先开的火。
“祁同伟!你真敢杀我?老子先崩了你!”
赵瑞龙骂骂咧咧,狼狈地从变形的车门里钻出来。
砰!
第二声枪响撕裂夜空。
赵瑞龙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,蜷在地上直抽气,掉在地上的枪,被祁同伟一脚踢飞老远。
黑洞洞的枪口,稳稳抵在他额头。
“赵瑞龙,今天,送你下黄泉。”
“祁同伟!你疯了?!”
“你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吗?!”
“杀了我,你能捞着什么?升官?发财?”
“你真以为除掉我,就能一步登天?”
“你信不信,我倒了,你也活不过三天!”
他怕死吗?
怕。怕得小腿打摆子,裤裆隐隐发紧,膀胱胀得快要绷断。
可他还敢开口——因为他笃定,祁同伟懂权衡,懂利害,懂什么叫“留一线”。
祁同伟却笑了,像听了个荒诞的冷笑话。
他不急。这条路荒得连野狗都不愿驻足。
省厅就算派直升机,也得折腾半个多小时。
足够他,把心里憋了十年的话,一句句,砸进赵瑞龙耳朵里。
“升官?发财?”
“哈……赵瑞龙,你数过有多少人夜里做梦都想把你剁了?”
赵瑞龙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铁锈味的唾沫。
“少装!我太清楚你了——山水集团的股份,你名下还挂着呢!这些年,你捞的少吗?”
“你不想往上爬?整个汉东,谁比你更想坐进省韦大院?”
“你以为抓了我、或者干脆抹了我,就能直升副省级?你做梦!”
“放我走!一亿!不,十个亿!立马到账!”
“还有我二姐!她还在!只要她活着,就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你还想升?行啊——只要你放我走,钱给你,再让我二姐夫付家给你铺路!区区副省级,算个屁!”
若是在赵佑南未入汉东之前,这话出口,祁同伟或许真会犹豫。
可如今,他面色沉静,目光冷冽,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、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“赵瑞龙,你真不明白,老师和我,为什么非要跟你们赵家划清界限?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赵瑞龙声音发虚,是真的想知道。
为什么父亲一走,天就塌了,人就变了,连空气都变腥了。
“就因为你!”
“因为你赵瑞龙,骨子里就是条毒蛇!”
“你对我们使过的那些阴招,你自已心里没数?”
“没人不恨你!”
“可碍着赵立春的权势,我们还得笑着捧你、哄你、舔你——有时半夜惊醒,想到自已这张笑脸,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得想吐!”
“恶心我自已,更恶心你赵瑞龙!”
“离你越近,笑得越甜,心里就越想一刀捅穿你!”
“李达康,也一样。”
赵瑞龙盯着祁同伟颤抖的食指,连呼吸都屏住了——生怕那指尖一抖,就把自已钉死在这荒山野岭。
他不想咽气。
还有数不清的钞票没挥霍,还有数不尽的快活日子在前头等着他。
死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僻角落?他绝不认命!
他可是赵家独苗!
“对对对,全是我混账!我赔!我加倍赔!只要你松手,马上转账——十个亿!不够你开口,只要放我一条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