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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锅,他扛不动。
沙瑞金斜睨他一眼,没说话。
可那一眼,让白秘书后背一凉——
领导心里有气,他准没好果子吃。
“沙书计,我……”
“算了,我懂。其他情况呢?主谋锁定了没?人抓到了吗?”
“锁定了——国际通缉犯‘花斑虎’,江湖号称‘东南亚第一杀手’。省厅联合市局,调武警、特警协同作战,在城郊一处废弃的老式地下排水枢纽站将其围住。”
“哦?逮住了?”
“没。对方持枪顽抗,两把手枪,一把狙击步枪。劝降失败后,被武警当场击毙。”
“击毙了?有些线索,怕是要断了。”
“鉴定科已确认:那把狙击步枪,正是击伤侯亮平局长、间接导致刘新建坠楼的凶器。”
“所以,打伤侯亮平的,就是花斑虎?”
“对,沙书计。调查显示,他的目标本是刘新建,不知为何,子弹偏了。”
沙瑞金嘴角一抽。
万幸。
这是个好消息。
可这‘东南亚第一杀手’的枪法,也太离谱了吧?
瞄人都瞄不准,还好意思叫‘第一’?
这招牌,怕是镀的铜。
“侯亮平现在什么状况?”
白秘书神情古怪,却还是照实讲:
“不太妙。”
“什么叫不太妙?昏迷?瘫痪?说清楚!”
“呃……侯局长,可能……有点背。”
“背?”
“是。先是中枪,紧接着救护车爆胎,耽误了黄金抢救时间。”
白秘书自已刚听说时,也是目瞪口呆。
世上真有这么倒霉的人?
可翻完侯亮平那天的全部记录,他信了。
“后来几辆增援救护车,要么半路抛锚,要么卡在大堵车里寸步难行。好不容易赶到医院,立刻推进手术室。”
沙瑞金点点头——至少进去了。
但他低估了这场荒诞的连锁反应。
“主刀医生突发急性胃炎,直接倒下了。”
“临时改由副院长带队,配一名刚从海外学成归来的年轻专家主刀。”
“可那位海归医生根本就是半吊子,手术中器械‘哐当’掉地,捡起来擦两下就接着用。”
“更离谱的是,递器械时动作野蛮,直接划破主刀副院长的手套……还当着满台医护的面顶撞、呛声,连基本的术中纪律都压不住。”
“后来才扒出来,这人走的是规培捷径,进医院前压根儿没学过医,本科念的是经济学。”
“眼下检方已立案深挖,初步坐实他学历注水、论文剽窃、违纪违规等多项问题。”
“侯局长术后清点器械时,竟发现一小团止血棉被缝进了腹腔。”
“刚推回病房,输液袋又‘啪’地砸在地上,针头猛地脱出,血管当场渗血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沙瑞金彻底僵住了。
目光直愣愣盯住白秘书,像在看一个说书的。
你这是来汇报工作,还是来演荒诞剧?
这是招了扫把星附体吧?
倒霉能倒到这个份上,老天爷都得摇头叹气。
“侯亮平——人还活着吧?”
连沙瑞金自已都觉得,这种运气,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。
白秘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“万幸,只是血库刚好告罄,调O型血途中又接连出岔子——运血箱摔了、冷链断了、配型单弄混……”
“现在伤口已经感染流脓,病情持续恶化。”
“直到昨夜凌晨,才算勉强稳住,再没添新状况。”
“可人一直高烧不退,至今昏迷。”
沙瑞金挥挥手,打断了。
他真不想听了。
这种级别的‘厄运叠加态’,再冒出什么离奇事,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
只要人还在喘气,别的都好说。
毕竟谁也不想摊上这种事。
谁能想到,东南亚头号枪手的准头,居然比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妈还飘;
偏偏又撞上这家医院塌方式的医疗失守。
但这些,他现在都不想管了。
流程摆在那里——检方不是已经进场了吗?
查清楚,办到底,就是了。
他真正头疼的,是怎么向上头交差,
尤其是祁同伟那场自尽。
祁同伟有问题吗?
有,一箩筐。
可证据呢?
硬邦邦能上庭的,也就只有滥用职权搞刑讯、违规领枪、擅离岗位这几条。
可反过来说,赵瑞龙确确实实被他死死摁在汉东境内,一步没跑成。
要是让他溜了,后患无穷。
“小白,去请田国富过来一趟。”
“好嘞。”
此刻的检察院里,人仰马翻。
线索滚雪球似的涌进来,成果一摞摞堆上桌,
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