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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上却纹丝未动。
什么意思?
——要动严立诚?
若真如此,沙家帮的影子怕是立刻浮出水面。
整个汉东,怕是要乱成一锅滚粥。
不对。
上头不至于这么莽撞。
可钟小艾这声“提醒”,真是提醒?
还是……上面已对眼下局面起了疑?
钱开文刚落马,田国富蠢蠢欲动;
堂堂省韦书计沙瑞金,竟被架成了光杆司令。
嘶……
细想之下,问题确实扎了根。
更棘手的是——
沙瑞金若留,势单力薄;
沙瑞金若走,严立诚一手遮天;
严立诚若动,派系撕扯必然白热化,血雨腥风少不了。
三选一,没一个舒坦。
赵佑南眉峰越拢越紧。
这局棋,似无活路。
总不能向沙瑞金低头?以他的脾性,让一步,就要吞十分;退一尺,便要占一丈——最后仍是硬碰硬。
难道上头乐见内耗?
荒谬!
这又不是旧戏台上的帝王术。
忽然,他眼底一亮,豁然贯通。
他没好气地瞪了钟小艾一眼。
“你这张嘴,还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钟小艾眨眨眼,笑意狡黠:“我哪句说错了?句句属实啊。”
“呵,句句都对。”他举起杯子,“敬你——滴水不漏。”
“这叫敬酒?还别说,你真猜着了。”她笑着举杯,“不愧是能坐上省韦常委位子的人。我刚听说那消息时,脑仁儿都发懵,要不是李部长跟我透了底,我怕是还在雾里转圈呢。”
“干杯。”
“干杯?”她挑眉,“怕你?干就干!”
反正就按钱老板定的小杯量。
钟小艾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“说真的,佑南,我挺服你的。”
“没靠山,没后台,从小县城一路杀出来,在那种夹缝里硬生生蹚出一条道——呵,你这财神爷的名号,真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来,敬财神爷一杯!以后有合规合法的活路,捎我一个呗?”
赵佑南眼皮一掀:“不带。”
“哎哟,太抠门了吧?先富带后富,你这格局可有点窄啊——独食吃太香?”
“哼,带你发财,等于给侯亮平送弹药。我脑子进水才答应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喂,当着我面编排我老公,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“你要嫌过,我现在就能当着你面教训他。”
“……当我没说。”
赵佑南忽而抬手摩挲下颌,眉梢一扬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真跟那人离了,孩子随钟姓——我倒真能带你一把。不敢夸海口,身家千万,轻轻松松。”
钟小艾怔在原地。
不是惊于他开口劝离、改姓这般狠话,
而是那“千万”二字,像块烧红的铁,烫得她心头一跳。
这世道怎么了?
上千万啊!
在他嘴里,竟似从菜市场顺手拎回一捆青菜般轻巧。
人和人之间,真能差出一座珠峰来?
“行,哪天我真签了字,立马找你讨饭碗。”
她酒量其实不赖。
可赵佑南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大学那会儿,钟小艾三杯啤酒就脸红耳热,话都说不利索。
这些年,是拿什么熬出来的?
半斤白酒下肚,两人平分,她眼都不眨一下,指尖稳得能写毛笔字。
婉拒了赵佑南叫车的好意,她利落地转身出门,穿过小区林荫道,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巡查组驻扎的招待所。
巡查组走了。
押着钱开文这只“大老虎”,连夜返京。
照惯例,巡查组赴一省,少说也得蹲满月余,拖上两三个月也不稀奇。
可汉东,只待了七天。
不是他们不想查,是实在难查——
丁义珍刚倒,林墨轩又掀浪,梁家塌了台,大风厂掀翻天,赵家紧跟着又抖出一地灰。
一波未平,数波叠起。
全省上下,补缺的补缺,擦灰的擦灰,连喘口气都得掐着点。
如今巡查组再添一波,汉东快成全国焦点了——响亮是响亮,可这名气,到底是金字招牌,还是黑榜榜首,谁也说不准。
省韦书计办公会即将召开,议的是几个关键厅局的人事安排。
其中,省公安厅厅长一职,安长林接任,众口无异议。
就连沙瑞金一时也挑不出更合适的人选,只能咬牙点头。
可会议当天,赵佑南突然抛出一记重锤:直接提安长林为副省级干部。
沙瑞金当场沉了脸。
“安长林同志当厅长,我没意见。但一步跨到副省,步子迈得太急。”
“建议让他多干几年,实绩摆足了,再往上走不迟。”
“莫非赵书计觉得,非得坐上副省位子,才能挑粪扫街、服务百姓?”
“说到底,扫马路和管治安,都是为老百姓跑腿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