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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真好!”
赵佑南赶紧摆手:“我跟商界真没私交。商人图利,更图稳。”
“我能给的,是确定性——真正的优质企业,一眼就能看出这里藏着多大红利。”
“这是条长远路,光靠投机取巧、根基不牢、目光三寸远还专啃政策骨头的企业,压根连门槛都迈不进来。”
“所以表面看是我撬动了什么,其实我不过是个‘引子’,真正起作用的,是这套机制本身。”
严立诚没应声,只轻轻点头。
管它黑猫白猫,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。
更何况,这年轻人还懂分寸——挺好。
不用他再提醒了。
“你这一动,非议肯定不少。但看了你的通盘打算,我心里踏实了。”
“放手去闯,我给你撑腰。”
“对了,明天我也进京,后续有事,直接电话联系。”
赵佑南心头一震:“您也要进京?”
严立诚笑了笑:“我为什么不能进京?”
“汉东这摊子,从来不是我们说了算。”
“这次召我上去,除了听汇报,怕还有别的考量。”
“总之,组织怎么定,我们就怎么干——这是铁律。”
赵佑南还能说什么?
汉东,确实在变了。
至于怎么变、往哪变,他已无意深究。
他只守着自已的阵地,把该做的事,一件件,踩实了。
但显然,赵佑南是多虑了。
刚踏出省韦大楼,手机就震了起来——京城来的号码。
“行,我后天一早就动身!”
挂了电话,他顺手拨通栗娜,说今晚不回去吃饭。
回办公室批完一摞文件,转身就往李达康家走。
李达康虽已卸任市韦书计,却没让杏枝走人。
门一开,杏枝瞧见是他,眼睛立马亮了,笑容堆得比蜜还稠。
后来赵佑南才听说,多亏他牵线搭桥,光明区财政活络起来,几桩久拖不决的上访积案,一周内全有了着落。
杏枝自然跟着沾光,哪能不殷勤?
“赵书计,快请进——”
他探头一望,李达康竟系着蓝布围裙,手里攥着把铁锅铲,活脱脱一个硬核下厨的老干部。
“老赵来啦?快进来!老易早到了,正蹲厨房里择菜呢!”
赵佑南嘴角一抽,边换鞋边打趣:
“哎哟,大姐,麻烦您先给卫健委报个备——待会儿我们仨要是集体躺平,可得算食品安全事故。”
杏枝当场愣住。
李达康气得挥铲子直晃:“你今儿别动筷子!”
“就坐那儿,眼巴巴瞅着我和老易吃!”
“我亲自掌勺,你还挑三拣四?”
话音未落,易学习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:
“赵书计来啦?我一进门就被达康按在水池边薅白菜,说实话,我对他的厨艺,也持保留意见——杏枝啊,咱看法一致!”
李达康被逗得直摇头,屋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可这手艺嘛……真不好夸。
最后赵佑南实在看不下去,和易学习一左一右,干脆把李达康“请”出了厨房。
连杏枝都被支出去,一口气拎回三瓶白酒。
推拉门一关,灶台前立刻分工明确:赵佑南颠勺翻炒,易学习切配洗涮。
“赵书计,达康今儿这出唱的是哪一出?”
“他约我吃饭时,我差点以为自已听岔了。”
“咱俩交情,还没熟到这份儿上吧?”
“他居然还挽袖子下厨?这不反常么……”
赵佑南三言两语,把王大路、李佳佳那档子事讲清楚。
易学习一拍大腿:“唉,这事我也难辞其咎!可王大路这么干,实在过了线。”
“上辈人的旧账,凭什么压在孩子身上?”
赵佑南没接话。
这三人之间的恩怨,像缠死结的麻绳,外人解不开,也轮不上评说。
“上菜喽!老易,今晚你可得替我灌趴老李!”
“得嘞!看他明天怎么开会!”
李有心,易有谋。
这场酒局,胜负早埋好了伏笔。
尤其杏枝提前告退之后,战况愈发胶着。
赵佑南稳坐主位,抿酒不语,像在观一场无声的沙场点兵。
易学习火力全开,杯杯见底。
李达康节节后撤,额头冒汗。
末了,他一把拽住易学习衣袖,声音发颤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易学习怔住。
道歉?
你李达康的歉意,跟过期罐头似的——早该扔了。
当年道过,如今再补,图个啥?
不是有句话么:迟到的歉意,连狗都不稀罕。
这是你编好的戏码?
他下意识瞥向赵佑南。
赵佑南斜靠椅背,似醉非醉,眼神却清亮如刀。
呵,心思密得像筛子。
易学习顺着那目光一扫,恰好撞见李达康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“李达康,你到底演够没有?”
“再这样,我掉头就走。”
“我没空陪你演什么冰释前嫌。”
“当年的事,你知我知——王大路,是替你扛雷的。”
“你背后有人,我身后空空,输得明明白白;我那点小动作,早被赵立春和你看穿了,所以被压了这么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