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险是真险,可换来的,是脱胎换骨的底气!
“高老师,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”
“风越大,浪越急,鱼才越值钱!”
“按老规矩,体制内讲究稳字当头,润物无声,慢慢熨平褶皱。”
“可时代不等人。现在的局势,早把东城区、把整个京州市,推上了惊涛最前沿!”
“我当然可以装聋作哑,让
“出了岔子,拎几个替罪羊出来‘祭旗’。”
“风头一过,照样推杯换盏,烟雾缭绕,京州还是那个京州……呵。”
“我敢断言,要是李达康来干,他百分百这么选!”
“可我不是李达康!”
“当官不替老百姓撑腰,我赵佑南不如回乡下养鸡种菜!”
高育良缓缓站起身,眼底泛起亮光。
“佑南,好!真好啊——”
“老师活了这把年纪,倒被你点醒了。”
“你放心,这台戏,我高育良站定了!财政若吃紧,省里兜底;我这就去找严书计拍板!”
赵佑南一笑:“一起走。”
省韦书计办公室。
“胡闹!”
“育良同志,赵佑南年轻气盛,你也跟着起哄?这是拍脑门就能定的事?”
“我坚决反对!”
当晚。
严立诚一家、高育良一家,齐聚赵佑南家中。
白天在省韦没掰扯完的,今儿夜里接着谈!
严立诚脸色沉得能拧出水。
他并非反对查“美丽世界”——问题必须解决。
但他咬死一条:不能这么高调、这么不留退路地撕开干!
他本意是让分管领导冲在前头,赵佑南坐镇幕后,把控节奏。
如此,万一擦出火星,还有余地兜住、压住、圆回来。
可赵佑南非要亲自下场——那就只有一条路:干得滴水不漏!
否则,一个闪失,就是政治生涯里的硬伤,后患无穷。
起初,高育良也是这个态度。
用他的话讲: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
栗娜她们自然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味。
但严晓雅一进门,气氛就变了。
“哎哟!严晓雅!又顺我茶叶是不是?!”
“哟?眼光不错嘛!那饼茶,你抱走!”
高育良眉头微蹙:“那饼茶……是你从我办公室顺走的吧?”
满屋哄笑炸开。
严立诚无奈扶额,抬高嗓门喊:“晓雅!今天放开了顺!不顺到大红袍,不准收手!”
“我去!严立诚!你太过分了!”
“嘁,拿两瓶酒回去!”
嘴上热闹归热闹,严立诚哪真会拎两瓶天价红酒走?
不过,捎两坛没标牌、没启封的黄酒——那倒是实打实的。
“我去……那黄酒……”
赵佑南心口一抽。
那可不是街边小店里随便打的陈年花雕。
是正经窖藏三十年的极品女儿红!
上回高启强悄悄从汉东带过来的,市面上早断货,有价无市。
“瞧你抠搜样!一坛黄酒能值几个钱?回头我转你!”
严立诚说得笃定。
赵佑南竖起三根手指,慢悠悠晃了晃。
“八千?你当这酒是金箔酿的?”
栗娜凑近,压低声音:“严书计,您误会了……是八十万。”
严立诚眼睛瞪圆,猛地一拍大腿:“晓雅!快放下!咱家买不起!”
饭后,女人们扎堆厨房闲话。
男人们踱进书房。
烟雾升腾,大金砖敞着抽。
“二位的意思,我全明白。但能不能容我把想法摊开说说?”
严立诚眼皮一跳:“说个屁!你亲自上阵,不行!”
“我……”
“飘了是不是?啊?省韦常委了不起?你懂什么叫政治风险吗?!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还‘不是’?我看你就是尾巴翘上天了,急着在镜头前露脸!”
“真没有……”
“少解释!你知道这事多烫手?几十家债权方等着和解,项目重启的钱从哪挤?账户冻结、产权扯皮,你拿什么破局?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干事、敢干事、能干事——可这事,你兜不住!难不成还想靠一纸红头文件硬压?银行那边你动得了吗?!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成百上千的老百姓……”
“我还能不能开口说话了?”
赵佑南翻了个白眼。
被严立诚堵得严严实实,连个气缝都没留。
他当然清楚——这些问题全扎在命门上。
不是小磕小碰,是盘根错节的硬骨头,是拖了多年、越捂越臭的老烂账。
旁人眼里是座塌了半边的危楼,可在他这儿?未必非得推倒重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