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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肯松口答应赵佑南,早把后路想透了:真到火烧眉毛那会儿,他愿意站出来,替这小子扛下所有风浪。
当然,若赵佑南肯听劝,顺着严立诚和他搭的梯子往上走,那就再好不过。
“佑南啊,严书计这话,句句踩在点子上。”
“你总不能拿京州市财政当无底洞,往里头填钱吧?填多少?一亿?十亿?别说水花溅不起来,就算真砸出个响动,你手头其他几十桩民生急事,还办不办?”
“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“高育良这辈子,最欣慰的事之一,就是教出你这么个心里装着老百姓、眼睛盯着难处的学生。”
“可你还年轻,前头路长着呢。”
“这事牵扯太广,从京州到全国,类似窟窿到处都是。”
“靠你一个人重启一个‘美丽世界’,救不了全局。”
“但你能想到这一步,就别撒手——稳住心气,踏踏实实往上走。等你坐在能拍板的位置上,再挥毫泼墨,不更痛快?”
“到时候,你画的不是一张图,是一整幅山河锦绣。”
严立诚点点头:“老高说得对。咱们啊,真是把你宠坏了,宠得你满腔热血,还带着三分莽撞。”
赵佑南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按常理出牌?没错。
可他真是那个“常理”里的人吗?
呸!
他是普通人?
少数几块硬骨头他啃不动,但绝大多数关卡,他真能闯过去。重燃“美丽世界”,足够撬动全局了。
“两位领导,我再问一遍——我,还能不能说话?”
严立诚像赶蚊子似的挥挥手。
“说!使劲说!说破天也没用!”
“你亲自挂帅?不行!门儿都没有!”
赵佑南没跟他呛声,只静静问:
“我就问一句——如果‘美丽世界’真能活过来,它带来的实打实的收益和辐射效应,值不值得干?”
严立诚斜睨他一眼,嗤笑:“活过来?你拿什么活?拿你那张嘴吹活?呵,你要真敢自掏腰包,纪委明天就拎着材料上门查账!”
高育良轻轻摇头:“难就难在这儿——财政兜不住,也不敢兜。钱砸下去,等于往深渊里扔石头,听不见回音,还得背一身债。”
“项目烂尾三年多,官司堆成山,产权证写着‘待厘清’三个字,谁敢伸手接?”
“没看见真金白银落地,谁肯先垫几十个亿进去?除非脑子进了水!”
“重启?想都别想。”
赵佑南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:
“如果,我能找到人接手呢?”
严立诚差点笑岔气:“省省力气吧!你要真能拉来个傻大胆接这摊子,别说你亲自出马,我穿西装打领带站台,都行!”
赵佑南腾地站起来。
“好!这可是您亲口许的!我真找来人,您就得露面撑场子!”
“……喂,你是不是耳朵漏风?听不出我在损你?看我嘴型——我!在!嘲!讽!你!”
他两手一摊,无奈又坦荡。
高育良眉头微蹙:“佑南,你……真有眉目?”
严立诚哼笑一声:“老高,你咋还信他这张嘴?”
可话音未落,他瞥见高育良眼神里的认真,又瞄了眼赵佑南脸上那副“我说到做到”的沉静——
嘶……
该不会……真有人敢蹚这浑水?
赵佑南语气平缓,却字字清晰:
“人,我能找来。但有一个死结——产权。若真有人愿接,政策上能不能给条活路?别让人家刚伸出手,就被银行一刀切,当冤大头吞得渣都不剩。他们干得出来。”
严立诚和高育良对视一眼,齐齐怔住。
真的假的?
这烫得冒烟的山芋,真有人抢着捧?
要是真有……那可真是雪中送炭。
项目一旦盘活,周边地价立马翻身,上下游建材、装修、物业、商业配套全跟着活络起来——
整片区域,就活了。
“佑南,你真不是逗我们玩?”
“领导,我拿自已前途开玩笑?您信吗?”
“听着不像,可人家图啥?总不能你暗地里塞好处,或者收人家红包吧?”
赵佑南直摇头:“老严,你可以质疑我办事能力,但别小看我的身家啊!”
“想贿赂我?没个几百上千亿,我眼皮都不抬。您倒是说说——谁能掏出这么大比现金来‘行贿’我?”
严立诚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
忘了这小子是行走的印钞机!
难怪组织信得过他——
就这身家底子,他在金钱面前的定力,天然碾压九成九的干部。
“老实交代,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?”
赵佑南挠挠下巴:“组织报备过的数字,您知道。不过照现在房价涨势、我手里股票走势……”
“要是不出意外,五六年之后,千亿身家,真不是梦。”
严立诚两眼发直,仰天长叹:
不玩了!
这小子根本不是革命队伍里的好苗子,是混进来的隐形资本巨鳄!
必须坚决斗争!
太离谱了!
高育良也愣在原地。
知道学生有钱,没想到富得这么扎眼。
这脑子怎么长的?
有钱就算了,还坐得这么高。
别人辛辛苦苦理财十年,不如他随手一划拉——
这世道,还有没有公道可言?
“严书计,该打土豪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对!必须打!狠狠打!”
赵佑南没工夫陪他们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