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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扯闲篇了——一句话,行不行?政策松不松口?银行那边,光靠我一个人硬扛,真扛不动。”
严立诚和高育良沉默下来。
这事,真要细究,还真有转机。
有靠谱的红色企业家愿意托底,项目就真有可能起死回生。
难就难在——银行。
那些见血封喉的主儿,背后连着银保监、金融办、甚至更高层……
一环套一环,寸寸都是雷。
这也是全国烂尾楼久拖不决的根子所在。
那些人眼里只有钞票!
严立诚沉吟片刻,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一叩:“我倒可以搭个线、递个话,但绝不能搞成现场开发布会——人家肯定不干。全国多少地方盯着呢?今天松口帮你,明天十座城排队上门,谁来兜底?”
赵佑南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是啊。
真他娘的……
全是些拎不清轻重的主儿!
“直播可以取消,银行那块也尽量淡化处理。”
严立诚颔首,眉梢微扬。
这才像句人话。
要是一门心思硬闯,树敌不说,事情照样黄得透亮。
“等你方案敲定,发一份初稿给我过目。”
赵佑南转身就从书桌最下层抽屉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。
严立诚眼睛一亮,手指直戳过去:
“三两母树大红袍!”
“真没了!”
“少糊弄,倩倩前两天还托人捎了两回,当我不晓得?”
“半两,爱要不要。”
“滚犊子!半两你打发叫花子?二两,一口价!”
“抢钱呐!一两,再加一克我都吐血!”
“让一步——一两半,少一毫都不谈,我立马走人!”
“行行行,一两半就一两半!您这哪是省韦书计,活脱脱山大王下山收‘保护费’!”
旁边高育良一脸错愕。
“什么大红袍?”
严立诚眼珠一转,笑得贼亮:“嗐,这小子从老领导家里顺来的正岩母树茶,年份足、火工稳,金贵着呢!”
高育良目光一扫过来。
不用开口。
那眼神里全是潜台词:
小赵啊,光孝敬老严,把我这个授业恩师晾一边,是几个意思?嫌我分量不够?
赵佑南当场石化。
“……真来打秋风了?!”
“给给给!一人一两半!天杀的,那是我压箱底的命根子啊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满屋朗笑炸开。
三人围坐案前,摊开计划书逐条推演。
很快敲定第一版执行路径:
赵佑南明日赴市韦开会统一口径后,即刻启动联合行动;
最关键的是,必须实名锁定接盘方——不,准确说是“有担当的本土企业家”,最好能本人到场签约,还得当场交一笔诚意金。
否则空口白话,谁敢信?
梁家人刚走,赵佑南就瘫在沙发上哀嚎:
“土匪!全都是土匪!连高老师都学会趁火打劫了!”
“我的母树大红袍啊……”
“统共存了不到四两,这一下午,直接被薅掉三两!”
栗娜望着孩子气十足的赵佑南,忍俊不禁。
这样鲜活的他,才像真正过日子的人。
要是回家也端着官架子,板着脸训话、数落,那日子才叫煎熬。
“佑南,刚才在书房聊啥呢?”
听完原委,她并不意外。
“你是打算请宝总出手,还是找高家兄弟搭把手?”
“关系虽铁,可这事牵扯几十个亿,光投钱不说,后续扯皮怕是没完没了,等回本?猴年马月的事!真把他们拖进泥潭,值当吗?”
赵佑南摆摆手,语气笃定:
“不坑。”
“要不是我这身份卡着,动不了真金白银,我自已都想砸进去。”
“你记着,东城区‘美丽世界’那片地,往后几年就是京州新心脏——高架匝道穿城而过,地铁六号线二期终点站就钉在那儿。”
“眼下看着是个烂摊子,等所有配套落地,那就是一块流油的黄金靶心!”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不如肥自家兄弟。”
“几十亿算什么?上百亿又如何?顶多五六年,单靠地价翻倍就能填平窟窿,更别提商业红利、税收增量这些明账暗账了。”
栗娜眼前一亮,脱口而出:
“重启‘美丽世界’,既能赢民心、稳人心,又能让身边人踏实赚钱,你自已挣政绩,上级看得见、信得过,正府公信力一夜翻身,还能借势冲淡之前那些糟心事的影响——老公,这可不是一箭双雕,简直是五箭齐发!”
赵佑南笑了笑,没接话。
五箭?
格局太小。
八箭起步!
“甭管几箭,我只知道——厨房那只‘小箭’,该喂食了。”
“……找死是不是?!”
次日。
赵佑南在市韦会议室落座,三言两语便把调子定了。
众人精神抖擞。
尤其听说真有“有情怀的本地企业家”愿意接手,更是庆幸跟对了人。
这事若成了,政绩板上钉钉;领导肯放权、敢托底、真分饼,谁不卖力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