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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真在万大接手前出了人命,他和赵佑南,连喊冤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佑南,立刻协调省厅、市局,彻查到底!不设上限,不讲情面,不管牵扯谁、官多大——这已经不是试探,是宣战!”
赵佑南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。
“老师,我已经布了线。但直觉告诉我,这事,十有八九和赵小惠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赵小惠?!”
高育良瞳孔一缩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顺理成章。
赵瑞龙横死汉东,赵立春轰然落马,整个汉东赵家被连根拔起。
若论恨意,她对高育良这个“倒戈者”,对赵佑南这个“执刀人”,恐怕早已刻骨铭心。
“那她为啥不冲沙瑞金、田国富下手?”
“呵呵,咱们怎么知道她没动过手?”
赵佑南跷起二郎腿,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。
“老师,眼下最该看清的,不是‘是不是她’,而是——赵家这条漏网之鱼,已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”
“她夫家在京城虽有些分量,但根基不在体制内。”
“若任由她在暗处织网蓄势,哪天突然捅一刀……”
“防贼千日,终有疏漏。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“先把她的爪牙,一只只掰断!”
高育良皱眉:“你是说,动付家?可远在京都,我们够不着。”
赵佑南摇头。
“付家确实难碰,但赵小惠当年从惠龙抽身时,绝不会两手空空。”
“能在付家站稳脚跟,靠的绝不是生了个儿子——她既非体制出身,又没实权背景,凭什么说话有人听?”
“所以,我敢断定:这些年,她极可能替付家暗中敛财、洗钱、铺路,甚至干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人手已经撒出去了。”
“只要揪住她真正的命脉在哪,就往死里打!”
“至于付家?您说得对,鞭长莫及——可这句话,同样压在付家人头上!”
“等赵小惠没了利用价值,付家真愿为一个失势的赵家余孽,和咱们正面硬刚?”
“就算真敢,那也没啥好怕的——干就完了!”
高育良沉默片刻,重重颔首。
事已至此,唯有一战。
“佑南,还得再铺开几条线,谨慎些总没错。万一背后黑手压根不是赵小惠,等咱们跟赵小惠正面碰上时,真凶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、伺机发难,那局面可就更棘手了。”
“我清楚,老师。不过——不管跳出来的是谁,既然他们连‘美丽新世界’这个千载难逢的突破口都抓不住,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!谁敢伸手,我就卸他胳膊!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领导,田书计到了。”
田国富?
高育良和赵佑南目光一碰,嘴角同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棵风往哪吹、草就往哪倒的墙头草。
“高省掌,佑南同志,二位好啊。”
与高育良的沉稳不同,赵佑南唇角微扬,语带三分调侃:
“田书计,这回怎么没跟着严书计一块下基层调研?莫非是嫌严书计分量不够,不够您捧场?我记得您过去可是雷打不动跟着沙书计跑遍山沟沟的嘛。”
田国富当场一僵。
完了,翻车了。
“呃……其实我也提过想随严书计一同下乡,可严书计临时交给我一项更紧要的任务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赵佑南轻嗤一声,眼皮都没抬。
信你才怪。
“哦?田书计手上有活儿?”
田国富极有眼色,不等招呼,主动坐到赵佑南下手位,还微微前倾身子,脑袋几乎凑近半尺——姿态放得比纸还薄。
“刚接到内部消息:沙瑞金调去山城才一天,就出事了。”
高育良与赵佑南瞳孔骤然一缩。
实锤了!
铁定是赵小惠干的!
这女人够毒,够狠,够阴——行,那就别怪人不讲情面,直接掀桌!
两人飞快交换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。
高育良立刻换上关切神情:
“什么情况?”
田国富竟笑着开口:
“沙书计……哦不,现在该叫沙市长了。临省有人实名举报,说他早年在某市任市韦书计时,包庇妻弟——那人犯下命案级重罪,硬是被他一手捂住、压下,让司法程序彻底失灵!”
“沙瑞金包庇亲属?”
“他小舅子到底干了啥?”
“怎么捂的?是直接下令压案,还是借话点拨、暗示放水?里头有没有法官、检察官被拉下水?”
“举报内容靠谱吗?”
“对啊,要是查无实据,这种举报顶多算恶意中伤。”
别说,高育良和赵佑南还真来了精神。
沙瑞金在汉东官场,向来树敌如林。
至少在他们俩眼里,此人傲慢、强势、手腕太硬,早就不招人待见。
田国富正是摸准了这层心思,一拿到消息,立马拎着热乎气儿赶来献宝。
第一手情报的含金量,和事后听风就是雨,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
“高省掌,佑南书计,细节我还没摸透,但消息一落地,我立马赶过来了。”
“不过,从纪委那边的反应看,这事十有八九要动真格!”
“毕竟沙瑞金在汉东刮过一场反腐风暴,动静大得满城皆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