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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哥,赵瑞龙……你下手可真绝啊!
连活口都不留?
记忆像退潮后涌上的碎浪,终于轰然回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嗓子像是砂纸磨过,干哑得发不出整句。
断断续续,像漏风的破喇叭。
好在几秒后,声音总算稳住了。
“你们是市局的?还是省厅来的?”
“要是市局,我找赵东来局长;要是省厅,我就见祁厅。”
“不过……我最想见的,是赵检。”
两名民警对视一眼,眉梢微挑。
祁厅?赵检?
转念一想——这人躺了快两年,人事全非,也难怪张口就是旧称。
两人没吭声,转身就掏出手机,火速拨通上级。
赵东来接到电话,立刻拨通赵佑南和安长林的专线。
市局本就归双头管,安长林又是自已人,这事绕不开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两辆警车加一辆黑色专车齐刷刷停在医院楼下。
安长林和赵东来快步迎上去,车门刚开,便齐声喊道:
“赵书计!”
“赵书计!”
“嗯,程度醒了?”
“是,赵书计,消息一到我就第一时间向您和安厅长汇报了。”
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
“那个……赵书计……”
“东来,说。”
“是这样,他记忆还卡在车祸前。醒来第一句就要见祁厅和赵检——也就是您。”
赵东来点点头,没再多言,抬脚大步往里走。
病房内,程度手腕上已扣着锃亮的手铐,牢牢锁在病床栏杆上。
赵家倒台那会儿,十几份笔录都把他钉得死死的;再加上查实的几桩旧账,等他出院那天,铁窗就是归宿。
“赵检!东来局长……”
他没见过安长林,但扫一眼肩章编号,立马明白——这位是公安厅一把手。
咦?
祁厅呢?
升职了?还是……
到底过去多久了?
可那俩民警跟焊在墙上的雕塑似的,问啥都不吱声。
“程度,赵检如今是汉东省韦常委、京州市韦书计。这位,是省公安厅长安长林。”
程度嘴巴慢慢张开,越咧越大,像被无形的手掰开了下巴。
病床不知日月,人间早已翻天覆地?
李达康呢?
栽了?
赵佑南从前可是省检察院检察长——从检察长直接跨到市韦书计,中间隔着多少道山、多少道坎?
所以……到底几年了?
可赵东来这脸,怎么还跟当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?
嘿,这家伙,养得是真润啊。
“赵、赵书计!我要举报!我要举报全国政协副主席、原汉东省韦书计赵立春!还要举报赵瑞龙……”
差点被赵瑞龙一枪崩在高速路边。
哪还有什么忠心?
只剩一股子狠劲:你们不让我活,我就掀了你们全家的桌子!
可话音未落,空气骤然一滞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赵东来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
“赵立春已被‘双开’,判了无期;赵瑞龙当场被祁厅长击毙——你还想举报谁?”
程度瞳孔骤缩,眼珠几乎要弹出来。
我操!
老天爷这是拿他当笑话演呢?
这些可全是能换减刑的硬货啊!
全作废了?
还玩个锤子!
“那……我举报欧阳菁?”
“她早跑国外了。”
“丁义珍?京州副市长丁义珍总可以吧!”
“判了无期,关在秦城。”
“嘶——”
程度脑子嗡一声,彻底麻了。
汉东这盘棋,怎么全挪了位?
还能咬谁?
拼了!
“我举报原公安厅长祁同伟!”
“祁厅长击毙赵瑞龙后,自尽殉职。”
他差点脱口喊出高育良的名字——可舌尖一滚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高育良是赵佑南的老师,这一刀砍下去,是立功?还是自投绞索?他不敢赌。
“……我能见见高育良书计吗?”
“育良书计现在是汉东省省掌,日程排到明年三月,没空见你。”
程度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,软塌塌瘫回枕头上。
还好刚才没瞎咬……不然,真就死透了。
高育良当省掌了?
这世道,荒唐得让人想笑出眼泪。
老天爷啊……
留我一条命,图啥?
“那……陈清泉呢?”
“哦?你要举报法院陈院长?想清楚了?”
“啊?那……我是该点头,还是摇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