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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轧钢厂,广播里放着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何雨柱踩着上班的点儿进了三食堂。
换以前,他这会儿也就是拎着个大茶缸子,往后厨那把破椅子上一瘫,等着马华切好菜再动弹。
但今儿不一样,身份变了。
食堂副主任,副科级待遇。
他没先去后厨,而是拐了个弯,直奔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。
门口挂着牌子:食堂主任办公室。
里面坐着的,是三食堂的一把手,马国栋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进。”
何雨柱推门进去,脸上挂着那股子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,手里却没空着,拎着两条刚才在供销社顺手买的大前门。
“哟,马主任,忙着呢?”
马国栋一抬头,见是何雨柱,眼底深处那抹戒备一闪而过。
随即堆起一脸热情的笑,甚至屁股都离开了椅子半寸:
“哎呀,雨柱啊,不对,何副主任!快坐快坐。”
他心里其实正打鼓呢。
这何雨柱是李怀德李副厂长硬提拔上来的,那是李怀德的人。
现在厂里形势微妙,这一山不容二虎,何雨柱这新官上任,会不会第一把火就烧到自已头上?
想分权?
还是想架空自已?
何雨柱是什么人?
那是死过一次的人,马国栋这点小心思,他哪怕不看眼睛,光闻味儿都能闻出来。
他把烟往马国栋桌上一拍,大大咧咧地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,二郎腿一翘:
“马主任,您这就见外了不是?”
“叫什么副主任,还是叫柱子听着顺耳。”
“我今儿来没别的事,就是跟您报个到,顺便……”
何雨柱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:
“跟您求个情。”
马国栋一愣,手里捏着那两条烟,心里更没底了:
“求情?柱子你有话直说,只要是工作上的事,我肯定支持。”
“就是工作上的事儿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一脸苦大仇深。
“您也知道,李厂长抬举我,给了这个副主任的帽子。
"
"但我这人您最清楚,大老粗一个,那是拿菜刀的手,您非让我拿笔杆子管人、管账、管考勤,那不是要了我的亲命吗?”
马国栋眼皮跳了一下,试探着问: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咱这三食堂的大方向,还得是您掌舵。”
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以后这人事安排、财务报销、采购对接这些费脑子的事儿,您多受累,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我就盯着后厨那一亩三分地,把菜炒好,把卫生搞好,别让人吃坏肚子,别给领导丢人。”
“您看成吗?”
马国栋盯着何雨柱的脸看了足足三秒。
何雨柱眼神清澈,透着股子“我想偷懒”的真诚。
“柱子,这可是副主任的职权,你真不想管?”
马国栋还是不敢全信。
“管那玩意儿干啥?”
“得罪人不说,还得天天算账,我有那闲工夫不如研究两道新菜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一脸嫌弃。
“您就当帮帮兄弟,让我当个甩手掌柜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马国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。
他哈哈大笑,起身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水:
“行!柱子既然这么信任老哥,那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我就担着。”
“咱们分工明确,你抓业务,我抓行政,咱们把三食堂搞成全厂标杆!”
“得嘞!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。”
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起身告辞。
“那我去后厨盯着了,今儿中午还有接待任务呢。”
看着何雨柱哼着小曲儿离开的背影,马国栋摸了摸下巴,把那两条大前门锁进了抽屉里,心里感叹:
这傻柱,还是那个傻柱,心眼儿实,是个能干活还不抢功的好手。
……
半小时后,厂办公楼。
李怀德听完马国栋的汇报,把手里的钢笔帽一扣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你是说,他主动要求只管后厨,不管人事和财务?”
“是,李厂长。”
马国栋汇报道。
“何雨柱同志态度很明确,说自已能力有限,只想在技术岗位上发光发热,行政上的事儿全推给我了。”
李怀德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这才是聪明人啊。
如果何雨柱一上来就要权,李怀德反倒要防着他。
现在这样最好,有手艺,能给自已撑面子,又没有野心,不还是那个好控制的“傻柱”吗?
只是这个傻柱,现在只听自已一个人的话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李怀德心情大好。
“你去告诉何雨柱,中午有两场招待。”
“一场是杨厂长的,那是上面的大领导,要精致,要有格调,但不能铺张浪费,杨厂长好面子;”
“另一场是我这边的,兄弟单位的几位处长,那是自已人,要够味儿,要硬,要下酒。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三食堂后厨,热火朝天。
何雨柱一进来,原本嘈杂的切菜声、洗碗声瞬间小了不少。
马华正拎着把菜刀练刀功,一见师父来了,赶紧迎上来。
“师父,您来了。刚才上面通知了,中午两桌小灶。”
马华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布兜子,感觉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