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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东侧包间,清雅安静。
桌上那盅“开水白菜”刚揭盖。
没有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只见一汪清澈见底的汤水里,卧着一朵如玉琢般的白菜心。
坐在主位的领导看着面前的小瓷盅,眉头微挑,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。
原本紧闭的白菜心,随着滚热汤汁的荡漾,竟似莲花般层层绽开,姿态曼妙。
“老杨,这就是你说的绝活?”
领导舀起一勺汤,送入口中。
他顿了顿。
随后,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汤水入喉,看似寡淡如水,实则鲜美醇厚。
鸡汤的鲜、火腿的香、干贝的甜,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融合在一起,去油留香,余味悠长。
“妙!”
领导放下了勺子,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:
“烂而不糜,鲜而不腻。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内藏乾坤。”
“老杨,你们厂这厨子,有点道行。”
杨厂长一直悬着的心,这一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红光满面,赶紧起身倒酒:
“领导喜欢就好,这是我们食堂新提拔的副主任,也是谭家菜的传人。”
“哦?怪不得。”
领导点头。
“有点那个意思。把人叫来,我见见。”
没多会儿,何雨柱推门进来。
他没穿那身满是油烟味的围裙,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,袖口卷得整整齐齐,手里没拿烟,也没端架子,往那一站,精气神十足。
“杨厂长,各位领导。”
何雨柱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。
杨厂长招招手:
“柱子,这位是部里的赵领导,对你这道开水白菜评价很高啊。”
“都是瞎琢磨,领导吃得惯,那就是这菜的福气。”
何雨柱笑着回话,不卑不亢,既没那股子谄媚劲儿,也不像以前那样混不吝。
赵领导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满意地点头:
“年轻人不错,手艺好,态度也端正。”
“好好干,工人阶级就需要你这种钻研技术的劲头。”
“谢谢领导夸奖。”
又寒暄了两句,何雨柱退了出去。
杨厂长跟了出来,就在走廊上,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语气语重心长。
“雨柱啊,今天表现不错,给厂里挣了面子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何雨柱淡淡应着。
杨厂长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:
“你是新上任的干部,要时刻注意影响。”
“虽然提了副科,但年轻人不能骄傲自满,要多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。”
“厂里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,要在岗位上多做贡献,组织上都看着呢,以后少不了你的担子。”
又是这套。
何雨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,连连点头:
“您放心,我肯定为了厂里鞠躬尽瘁。”
“行,去忙吧。”
杨厂长挥挥手,转身回了包间。
看着那扇关上的红木门,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脸色沉了下来。
上一世,他就是被这种“大饼”给喂傻的。
什么“组织信任”,什么“好好干不会亏待你”,全是空手套白狼。
刚才那顿饭,光那道开水白菜用的高汤,就费了他多少功夫?
那是顶级食材吊出来的!
结果呢?
连句实惠的话都没有,全是这种虚头巴脑的精神鼓励。
精神鼓励能当饭吃?
能换自行车?
能娶媳妇?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转身就往西侧包间走。
那边,才是真神。
……
还没进西侧包间,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吆喝声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“这就叫够味儿!这才叫下酒菜!”
何雨柱推门进去,一股子浓烈的麻辣鲜香扑面而来,烟雾缭绕中,一群人正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桌子中间那个脸盆大的瓷盆里,红油还在微微翻滚,雪白的鱼片在辣椒和花椒的海洋里沉浮。
几个处长满头大汗,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凉气,一边筷子不停地往盆里伸。
“哟,正主来了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
李怀德正拿着手绢擦脑门上的汗,一见何雨柱,那张胖脸笑开了花,直接站起来招手:
“柱子!快来快来!”
“各位领导,吃得还顺口?”
何雨柱笑着走过去,随手拿起桌上的烟,给几位散了一圈。
“顺口?太顺口了!”
一个胖处长竖起大拇指。
“何主任,你这鱼做得绝了!”
“我就好这口辣的,以前吃的那些都不叫菜,叫刷锅水!”
“今儿这顿才叫吃饭!”
李怀德一脸得意,好像这菜是他做的一样:
“那是,我都说了,雨柱是我们厂的宝贝。”
“这道‘沸腾鱼’,全四九城你们去哪找第二家?”
众人纷纷附和敬酒,何雨柱也不推辞,端起酒杯干了一个,那豪爽劲儿,顿时让这帮搞物资的粗人觉得亲切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李怀德忽然拉过旁边一位穿着中山装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。
“雨柱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物资局的张局长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物资局,那可是实权部门,手里攥着各种紧俏指标。
“张局长好。”
何雨柱赶紧倒酒。
张局长虽然喝了不少,但眼神还算清明,他看着何雨柱,语气挺客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