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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走后,中院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。
夜风卷着干冷的雪渣子直往脖颈里灌,各家各户交头接耳地往回走,讨论的中心全在那瘫软在阴影里、仿佛被人抽了脊梁骨的易中海身上。
那老家伙裹着破大衣,借着夜色连滚带爬地往后院溜,活像条被敲断了腿的丧家老狗。
何雨柱双手揣在兜里,冷眼看着易中海狼狈的背影,站在院中央正琢磨着下一步争夺“一大爷”大权的事儿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得甚至有些嚣张的脚步声。
“柱爷!”
许大茂拢着棉衣袖口,颠颠地凑了上来。
那张长条脸上全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故意提高嗓门喊道:
“今儿晚上这出戏唱得太提气了!”
“您瞧瞧易中海那缩头乌龟的德行!我刚才路过他身边,那老东西连个屁都没敢放,估计是被您和何叔那几巴掌彻底给打服了!”
何雨柱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茂爷,你这广播站的业务水平见长啊。”
“王主任能把这事儿摸得这么门清,连一分钱的账都没差,你那张碎嘴在厂里没少立功吧?”
许大茂嘿嘿一乐,拿肩膀撞了何雨柱一下,满脸的得意:
“这叫啥?这叫舆论阵地!咱不占领,敌人就得占领!”
“对付易中海这种道貌岸然的老帮菜,就得满城风雨,让他连下水道都钻不进去!”
“行,算你立了一功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中华烟,毫不吝啬地扔了过去。
“大晚上的,不回你那热炕头待着,找我啥事?”
许大茂麻利地接过烟,极其珍视地夹在耳朵上,凑近压低嗓门,但那兴奋的劲头怎么也掩不住:
“明儿礼拜天,咱哥俩去什刹海转转?”
“那边的冰层结得老厚了,我弄了几个极其顺手的好冰镩,咱们搞个冰钓!”
“弄点野鱼上来,就地搞个野炊。”
“成天看院里这帮人的丧气脸,爷们儿也得出去换换心情,沾沾大自然的灵气不是?”
何雨柱一听,心思顿时活泛了。
自从何雨柱重生以来,一直都忙得脚不沾地儿,还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出去亲近过大自然。
借着出去野炊的机会,正好带着雨水出门去转转。
“行啊,带上雨水。”
“这丫头这阵子光顾着复习功课,挺累人的,带她出去撒撒欢。”
“妥!”
“我家小玲明儿也放假,这俩丫头正好做个伴!”
许大茂一拍巴掌,乐呵呵地把这事儿定下了。
两人正说着话,前院方向走过来两个身影。
来人正是刚分到前院东厢房的周满仓,手里还牵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。
走到跟前,周满仓挺直腰板,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:
“何主任,许放映员,没打扰二位说话吧?”
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,何雨柱上下打量起这兄妹俩。
周满仓二十出头的年纪,个头只比何雨柱矮个半寸。
肩宽背厚,骨架子极大,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。
身上那件蓝灰色的工装洗得有些泛白,连个褶子都找不着,透着股干爽利索的劲头。
那一双眼睛明亮透彻,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,却又不失年轻人的活泛机灵。
再看他牵着的小丫头。
扎着两根麻花辫,套着件旧花小棉袄,袖口虽然打着补丁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小脸蛋冻得微红,五官清秀水灵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躲在哥哥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他们。
何雨柱心里的一盘大棋瞬间多转了一圈。王主任特意叮嘱关照的人,这周满仓来历肯定干净。
看这孔武有力又懂事儿的样,绝对是个值得结交的。
“满仓兄弟,这就外道了不是?”
何雨柱大手一挥,爽朗一笑,声音洪亮。
“刚才开会王主任都说了,进了咱这大院的门槛,那就是一家人!”
“我叫何雨柱,比你稍大,你以后叫我柱哥或者柱子都行。”
“旁边这位,咱们红星轧钢厂独一份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,你叫茂哥,或者大茂都可以!”
周满仓听了这话,当即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,顺杆就爬,一点也不矫情:
“柱哥!茂哥!”
“小弟我初来乍到四九城,以后在这院里,还得指望两位哥哥多担待。”
说着,他把身后的丫头拽到身前:
“这是我亲妹子,周满婷。婷婷,快叫人!”
“柱子哥好,大茂哥好。”
周满婷细声细气地叫唤了一声,声音甜糯,像个受了惊的小麻雀。
许大茂听得浑身舒坦,腰板挺得笔直,拍着胸脯打包票:
“好!这丫头懂事!”
“满仓兄弟,以后在前院遇着啥麻烦事,直接上后院找你茂哥,或者来中院找你柱哥,在这四合院里,保证好使!”
这当口,何雨水听见外头有动静,推开屋门探出半个身子:
“哥,你跟大茂哥聊啥呢这么热闹?”
周满婷看见雨水,大眼睛顿时亮了。
两个年纪相仿、身世又相似的小姑娘隔着半个院子对上了眼。
何雨柱招招手让雨水过来:
“雨水,这是前院刚搬来的满仓哥,这是他妹妹满婷。”
“你们年纪相仿,以后多走动,多照应着点。”
许大茂一拍大腿,来了兴致:
“得!这也别等以后了。”
“满仓兄弟,明儿礼拜天,我跟柱哥正商量着去什刹海冰钓野炊呢。”
“你也是带个妹妹,干脆明儿咱们哥仨一块儿去!”
“我家小玲、雨水,再加上你家婷婷,三个丫头正好凑个伴儿。”
周满仓一愣,随后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局促道:
“柱哥,茂哥,这合适吗?”
“我才刚搬来第一天,就去蹭二位哥哥的吃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