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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九城的冬夜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院里黑灯瞎火,各家各户为了省电早早拉了灯绳,捂在被窝里干熬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中院何家的门开了,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浓郁的肉香。
何雨柱、许大茂、周满仓三人大步流星走出来。
每人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头的草鱼活蹦乱跳,鱼尾巴“啪啪”抽打在网兜上,在这死静的院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按计划行事,麻溜的!”
何雨柱一挥手,三人分头行动。
何雨柱提着网兜,奔了东偏房王秀莲家。
还没敲门,屋里的灯亮了。
大儿子孙小军听见动静,开了半扇门,探出个半大小子的脑袋。
“柱子哥?”
何雨柱把网兜往前一递,鱼尾巴正好甩了孙小军一脸水点子。
“小军,拿着!这是哥几个冰钓弄回来的,给王嫂子和弟弟妹妹补补身子!”
屋里,王秀莲披着旧袄子快步走出来,看见那条两斤多重的大肥鱼,眼泪“吧嗒”就掉下来了。
“柱子兄弟,这……这怎么使得?”
“这年月,粮食就是命啊!”
“嫂子,收着!”
“我何雨柱送出去的东西,没有收回来的理儿。”
“以后家里有重活,去后厨找我,或者喊满仓帮忙。”
“别跟那几个道貌岸然的老帮菜开口,掉价!”
何雨柱嗓门不小,摆明了是说给隔壁听的。
孙小军双手接过网兜,眼眶通红,咬着牙说:
“柱哥,大恩不言谢!以后院里谁敢在背后嚼您的舌头,我孙小军拼了这条命也得扯他两颗牙!”
几步开外的贾家,屋里黑咕隆咚。
贾张氏整张大脸贴在窗户玻璃上,鼻子都挤平了。
看着何雨柱给王寡妇送鱼,她嫉妒得浑身直哆嗦,嘴里像念咒似的嘟囔:
“挨千刀的傻柱!天杀的绝户!”
“这么大的鱼给一个克夫的寡妇,也不给我家棒梗吃!”
“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!”
旁边炕上,秦淮茹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。
白天去要饭被撅回来,现在的脸还火辣辣地疼。
听见隔壁孙小军的话,她心里那个悔啊,肠子都青了。
要是早点跟何雨柱处好关系,现在吃大肉包子喝鱼汤的就是她了!
贾东旭在炕头裹着破棉衣,听着外头的动静,气得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他没能耐出门跟何雨柱干架,只能转身冲着秦淮茹低吼:
“丧门星!连碗汤都弄不回来,要你有什么用!”
“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秦淮茹只顾低头抹泪,一声不吭。
与此同时,周满仓提着网兜去了前院李建国家。
他也是苦出身,干活实在,几步走到李家门前,伸手敲门。
“李大哥,嫂子,睡了吗?我是新搬来的周满仓。”
张小翠打开门,周满仓大大方方把鱼递过去:
“李大哥,柱哥和茂哥托我把这鱼送过来。”
“说嫂子天天出去打零工辛苦,给两个侄子熬点汤喝。”
屋里,坐在条凳上的李建国拖着一条瘸腿站起来,铁骨铮铮的汉子,此刻眼圈发热。
“满仓兄弟,替我谢谢柱子和大茂!”
“我李建国是个废人,但知恩图报。”
“往后只要用得着我这一把子力气的,你们哥仨言语一声,刀山火海我李建国不皱一下眉头!”
两个半大小子李解放和李建军围着网兜又蹦又跳:
“有鱼吃啦!娘,咱们明天有鱼汤喝啦!”
几步之外的东厢房,阎埠贵披着大棉袄,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,半个身子藏在窗帘后面。
他亲眼看着周满仓把那么大一条活鱼送进李家,心疼得直揪头发,手里的搪瓷缸子直哆嗦,水撒了一手都没察觉。
“造孽啊!败家子!三十多斤鱼,给谁不行,偏给李瘸子!”
阎埠贵跺着脚,压低声音跟三大妈倒苦水。
“老伴儿,你算算,那么大一条鱼,起码得两斤!”
“这要是给咱家,我能把它分作十八块,配上白菜豆腐,能吃一个礼拜!”
“现在全打水漂了!”
三大妈咽了口干沫:
“当家的,傻柱这是故意恶心咱们呢。”
“你说咱们以后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避其锋芒!”
阎埠贵推了推掉到鼻尖的眼镜。
“老易废了,刘胖子也不顶事。”
“这院子,以后得是何雨柱说了算了。”
“告诉解成他们,以后见着这哥仨,都给我客客气气的,别去触霉头!”
许大茂在后院更是嚣张到了极点。
他拎着网兜,故意放慢脚步,脚下踩着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路过二大爷刘海中家窗前时,他特意停住脚,把手里的网兜晃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这鱼真沉呐,坠得手腕子疼!”
许大茂大声嚷嚷,接着走到角落里的赵老根家敲门。
“老根叔!大年兄弟!开门,茂爷给你们送口福来了!”
门开了,赵大年搀着干瘦的老父亲赵老根站在门口。
许大茂把鱼往赵大年手里一塞,朗声说道:
“大年,这是柱爷、满仓兄弟,还有你茂爷的一点心意!给老根叔炖了补身子!”
“以后在这后院,谁要是敢欺负你们,直接来找我许大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