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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易中海低三下四借钱,何雨柱毒舌揭遮羞布(大章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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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“吱呀”一声,四合院的大门被沉重地推开。

易中海推着自行车,脸色铁青得像个死人,跨进门槛。

他连看都没看前院这几个幸灾乐祸的人一眼,迈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向中院。

看见易中海的瞬间,秦淮茹猛地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虚脱般软在门框上。

贾东旭更是连滚带爬地扒住门槛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喘息:

“干爹……干爹救我……”

得,这有事儿就干爹,没事儿就师傅,背后就老绝户。

易中海叹了一口气,走到刀疤脸跟前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他一言不发,从怀里掏出那叠被手汗攥得湿漉漉、沾着体温的钞票,递给刀疤脸。

“二百六十块,点清楚!”

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。

刀疤脸斜叼着烟卷,拿过钱,手指在钞票上飞快地拨弄了两遍。

确认一分不少后,他嗤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据,“嘶啦”几下撕得粉碎,洋洋洒洒地扔在雪地里。

“痛快!老爷子,你这干儿子认得值啊,真特么孝顺。”

“孝顺到让当爹的砸锅卖铁给他擦屁股!”

刀疤脸哈哈大笑,挥了挥手。

“兄弟们,撤!”

几个打手收起铁棍,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。

压在贾家头顶的催命符终于撤走,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寒风卷着碎纸片在地上打转的声音。

“啪!啪!啪!”

几声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宁静。

何雨柱从太师椅上站起身,一边不紧不慢地鼓掌,一边踱步朝中院走了两步,目光如刀。

“啧啧啧,易师傅,您可真是位感天动地的好干爹呐。”

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强烈的穿透力,字字见血,直往易中海的肺管子里扎。

“二百六十块!”

“老百姓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粮钱,就这么填了狗肚子,换个赌鬼全须全尾。”

“我何雨柱今儿算是开了天眼了!”

易中海的眼珠子瞬间充血,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何雨柱:

“何雨柱!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
“这院里谁家没个难处,大家是邻居,互帮互助怎么了?”

“难道看着人死吗!”

“互帮互助?”

“您管这叫互帮互助?”

何雨柱乐了,冷笑着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瘫在地上的贾东旭。

“我替您算笔账啊易师傅。”

“这些年您明里暗里补贴贾家,肉菜粮食不计其数,今儿又是一笔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巨款。”

“您这哪是收徒弟认干儿子啊?”

“您这是在搞风险投资呢!”

他目光扫过院里那些扒着窗户缝探头探脑的邻居们,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,杀人诛心:

“可惜啊,这是笔把底裤都赔穿的烂买卖!”

“您花血本买孝顺,却供了个只会吸血惹祸的白眼狼。”

“就这,刚才人家媳妇儿去后院求您,张嘴叫的还是‘干爹’。”

“等这笔钱的烂账一过,您信不信,用不了三天,有人就会在背地里就该骂您‘老绝户’了!”

这层虚伪的窗户纸被何雨柱当众无情捅破,把易中海遮羞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。

周围看热闹的几户人家里,隐约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
易中海面部肌肉剧烈痉挛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,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因为他心里太清楚,何雨柱这王八蛋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命门上。

“得嘞,大戏看完了,散场了!”

何雨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摆摆手。

“大茂,满仓,撤了,回屋睡觉去。”

“这外头啊,骚气太重!”

说罢,转身进了屋,反手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
……

当晚,后院老太太家。

屋里没生炉子,冷得像个冰窖。

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跪在易中海跟前,秦淮茹站在后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连平时嚣张跋扈的贾张氏,这会儿也鹌鹑似的缩在门边,不敢吭声。

易中海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沉如水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的慈爱和宽容,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、阴狠,以及债主的冷酷。

“东旭,这二百六十块钱是怎么来的,我得跟你交个底。”

易中海声音毫无温度。

“六十块,是老太太买棺材板的钱;”

“一百七,是我豁出老脸,给三个老伙计下跪借的;”

“剩下的三十块,是我和你师娘这个月的买命钱。”

贾东旭浑身一激灵,梆梆梆地连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瞬间青紫一片:

“师傅……干爹!我错了!我真不是人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“我一定给您老人家好好养老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易中海冷硬地打断他。
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,光用嘴还债填不饱肚子。”

“从下个月起,你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每个月只留十块钱给家里买口粮。”

“剩下的十七块五,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里,直到这二百六十块钱连本带利还清为止!”

这话一出,屋里死寂了三秒钟。

“什么?十块钱?!”

最先炸毛的竟然是一直没敢说话的贾张氏,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扯着嗓子嚎。

“老易!你这心也太狠了!十块钱?”

“家里四张嘴,淮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,十块钱连买最差的发霉棒子面都不够吃个半饱!”

“你这是要我们贾家一家老小的命啊!”

“嫌少?”

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贾张氏一哆嗦。

“嫌少你现在就把二百六十块钱掏出来拍在桌子上!”

“掏不出来,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报案,让公安把贾东旭抓去劳改!”

“到时候你们连十块钱都没有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!”

贾张氏张了张嘴,对上易中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,吓得把后半截骂街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一屁股瘫在地上,捶胸顿足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
秦淮茹在后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通体生寒。

十块钱……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!

“还有。”

易中海死死盯着地上的贾东旭,一字一顿地说,如同活阎王宣判。

“赌场那种地方,你要是再敢踏进去半步,我立马去厂里找杨厂长开除你的厂籍,当着全院的面跟你断绝关系!”

“到时候,别怪我心狠手辣,你就是饿死街头,我也绝不看一眼。”

“滚回去!”

贾东旭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出了门。

秦淮茹搀起贾张氏跟在后头,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阴影里的易中海。

那一刻,秦淮茹彻底看明白了。

易中海看贾东旭的眼神,根本不是看儿子,更不是看徒弟。

那是在看一件明明嫌弃的不行,但是又不得不用的物件儿!

什么师徒情分?

什么干亲关系?

从今晚起,全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这二百六十块的巨债,像一条带刺的铁链,把老绝户和吸血鬼死死拴在了同一口干涸的井底。

谁也别想痛快,谁也别想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