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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一向稳重的端木瑛,指尖缠绕着的双全手炁劲,脸上也浮现出自信的微笑。
掌控力量的快感,是这世上最烈的迷药。
他们觉得自已无敌了。甚至产生了“甲申之乱不过是场闹剧,我们才是主角”的错觉。
谷内满是快活的空气,仿佛过年了一样。
就在这时。
“横着走?”
一道冷淡的声音,没有太大的起伏,却如同极寒深渊里泼出来的一盆冰水,浇灭了场间热烈的火焰。
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回头,只见苏墨正坐在那堆食物外包壳中间。
他已经吃完了,正拿着手帕,擦拭着嘴角。
优雅,神情淡漠。
眼睛用看死人的眼神,毫无波澜地扫视全场。
“风天养。”苏墨没有抬头,只是专注地擦着手指缝里的油渍,
“你确实会横着走。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。”
风天养笑容僵在脸上,心里咯噔一下:“苏兄,此话怎讲?”
苏墨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尸检报告:
“你会先被人打断全身骨头,然后挑断手脚大筋。因为你不想把这法子交出去,所以他们会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回凉山。那时候,你除了横着像蛆一样蠕动,确实没什么别的走法。”
风天养的脸色瞬间煞白,刚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苏墨描述的画面感太强了,强到让他感觉自已的手脚筋已经在隐隐作痛。
苏墨的根本没有停留,转向了还在玩火的丰平,以及旁边正一脸不服气的全性妖人窦宏。
“还有你,窦宏。”
苏墨指了指这个在原著里死得不明不白的角色,“你觉得自已现在的手段很强?强到可以衣锦还乡?”
窦宏皱眉,刚想说一句“那是自然”,苏墨却冷笑了一声。
“三天后。就在你庆祝回家的酒席上。你那最信任的小师弟会亲手给你斟满一杯女儿红。”
苏墨伸出三根手指,轻轻晃了晃,“三秒。你只需要三秒就会断肠烂肚。你在地上爬着求他给你个痛快,而他在翻你的包袱,找你从这里带回去的所谓‘秘籍’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在每个人心底最恐惧的软肋上。
不是那种含糊其辞的“你有血光之灾”。
而是精准到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甚至死法的具体描述。
这种剧透式的预言,带来的不是警示,而是绝望。
“苏兄……”
张怀义的冷汗下来了,他颤声道,
“你是开玩笑的吧?我们如今实力大增……”
“实力?”
苏墨终于擦干净了手,随手将那块脏手帕扔进泥水里。
站起身,背后的黑锅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模拟次数,让他说话底气十足,不再像之前那样卑微。
“我的‘眼’既然能看到这通天谷的道,自然也能看到谷外的血。”
苏墨缓缓走到高处,那并不高大的身影,却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,笼罩了所有人。
抬起手,指向秦岭外围那雾气昭昭的山口。
“就在你们做梦大展宏图、想着怎么人前显圣的时候,名门正派的联军已经封锁了秦岭的一百二十三个出口。而在你们各自的门派里,清理门户的刀,已经磨得雪亮了。”
“这是一场围猎。猎物,就是自以为是的你们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。这转折太大了,刚才还是天选之子,转眼就成了必死的困兽?
“怎么?不信?觉得我在危言耸听?”
苏墨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,他转过头,看向缩在人群后面的高艮。
“高艮,你是这里侦查能力最强的。你在回来的路上,是不是闻到了奇怪的味道?特别是在东南方向的风口里。”
被点名的高艮浑身一震,脸色变得惨白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“苏兄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高艮声音发抖,
“我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,但我以为那是错觉,或者是附近猎户的土火药,所以根本没敢提!”
“那不是土火药。”
苏墨深吸了一口山风,仿佛隔着几公里闻到了那股不属于中原的血腥味。
“除了家里的刀,还有外来的狼。”
苏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:
“那是日本比壑忍特有的火药味。东边的狼,已经闻着味儿来了。他们不在乎什么三十六贼,也不在乎什么正邪。他们只想趁乱把这里……变成屠宰场,把你们的脑子挖出来,看看能不能把那八奇技给掏出来。”
轰!
如果说刚才只是冷水浇头,那现在就是天雷轰顶。
比壑忍!
这个名字在异人界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那是毫无底线的疯狗,是战争机器。
如果再加上正派联军……
这就是个死局!彻头彻尾的死局!
刚才那种掌控力量的狂喜瞬间烟消云散,是一种面对未知命运的深深寒意。
还在互相吹捧的众人,此刻面如土色,手脚冰凉。
天堂到地狱,只需要苏墨的一句话。
“吃饱了,也就有力气上路了。”
苏墨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彻底慌了神的天才们。
火候到了。
先给甜枣(指点悟道),再给大棒(绝望预言)。
现在,这群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,苏墨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苏墨转过身,背起那口标志性的大黑锅,留给众人一个萧索而决绝的背影。
“是想各自回家当个死鬼,被写进教科书里当反面教材……”
他迈开脚步,向着谷外那未知的风雨走去,没有回头,淡淡地抛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还是想跟着我这个凡人,在这十面埋伏的夹缝里,求条活路。”
“诸位,黄泉路滑,自已选吧。”
通天谷内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呜咽,仿佛在为这群逆天而行之人奏响挽歌,又仿佛是在等待那个唯一的变数,落下的第一颗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