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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的事,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苏墨听见自已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狠劲,
“没关系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墨。
苏墨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顿。
“从今天起,我给你存新的。”
“你吃过的每一个包子,你挖过的每一个坑,你见过的每一个活人,我替你记着。”
夜风有点凉,吹得我衣领猎猎作响,也把她额前那几缕碎发吹得乱飞。
“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再也丢不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那双空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眸子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像是死水里投进了一颗石子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她低下头,默默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然后把两只油乎乎的手往身上那件破棉袄上随便蹭了蹭。
接着,一只冰凉的小手伸过来,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苏墨的手掌。
很凉,也没什么肉感,但抓得死紧。
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苏墨没动,任由她抓着。
屋顶的风更大了,但苏墨手心里那点温度,顺着她的指尖传过去。
那一刻苏墨明白,我不再只是个负责投喂的饲养员了。
我是她在这个乱世里,唯一的坐标。
……
哄着冯宝宝睡下后,苏墨从屋顶下来,路过隔壁院子。
屋里油灯还亮着。
那是无根生和张怀义住的地方。
窗纸上映着两个黑色的人影,隐约有酒香飘出来。
苏墨本不想听墙根,但这俩人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钻进耳朵里。
“苏先生……他好像真的把那个冯宝宝,当成亲人了。”
这是张怀义的声音,听着挺感慨。
紧接着是无根生的声音,透着股懒散的醉意。
“不是好像,就是。”
“我以前以为苏兄跟我是一路人,求的是天地的终极。现在看来,我看走眼了。”
苏墨脚下一顿,停在阴影里。
屋里传来倒酒的水声,无根生的笑声里带着点自嘲。
“他求的,比我们都简单,也比我们都难。”
“他求的是‘活着’。不是他一个人活,是让他想护着的人,都好好活着。”
“这乱世人命比草贱,想做到这点,比窥探什么狗屁天机,难多了。”
苏墨站在墙根下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这无根生,看着不正经,眼睛倒是毒。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张怀义长叹了一口气,听得出是喝高了,嗓门都有些哑。
“能遇上苏先生,是我张怀义这辈子最大的幸事。”
苏墨没再听下去,裹紧了衣服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幸事?
苏墨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那是你们没见过我为了救你们这帮短命鬼,怕的要死的样子。
不过,听着……还挺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