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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不通。
为什么明明是劳动者创造了一切,最后却一无所有?
他问老头子,老头子也只是叹气,说这是“世道”。
可现在,苏墨的这番话,像一把锋利无比的锄头,瞬间就刨开了他心中积郁多年的困惑,让他看到了问题的根源!
不是土地出了问题,不是劳动出了问题,是“水渠”出了问题!是那些只想着如何用“水渠”来牟利,而不是如何用“水渠”来灌溉土地的人,出了问题!
这个苏院长……他看到的,不仅仅是异人的术法,不仅仅是战场的胜负。
他看到的,是整个“世道”的根本!
狗剩握着扫帚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他看着屋里那个坐在轮椅上、病恹恹的年轻人的背影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认同。
老头子说得对,这个人,真的不一样。
钱通没有走远。
他在山下一棵老槐树底下坐了整整两个时辰,抽光了半盒雪茄。
第一个小时,他在心里把苏墨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第二个小时,他开始算账。
苏墨说的那句话是对的——他从踏入这片红色土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看见了。
南洋和美利坚的那些合作伙伴,个个都是闻到血腥味就扑上来的鲨鱼。一旦消息走漏,说他
"钱通私下接触了八路
",不用日本人动手,光是那些欧美财团的
"风险切割
"机制,就能在三天之内把他的资金链绞断。
他必须把这趟
"浑水
"趟到底。
否则,连退路都没有。
钱通掐灭烟头,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。
他站在会客室门口,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算计。
“苏院长,刚才是我冲动了。”
他对着屋里说道,
“我们可以再谈谈。价格不满意,可以商量。但封锁是真的,你们的困境也是真的。我还是那句话,除了我,没人能帮你们。”
屋里的苏墨,听着这话,心里都快笑开花了。
看,鱼儿自已咬钩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勉强的语气说道:
“既然钱先生这么有诚意,那就进来坐吧。合作的事,也不是完全不能谈。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钱通眼睛一亮,只要肯谈,一切都好说。
“我需要你,以你的名义,先帮我们从敌占区,‘赊’一批货。”
苏墨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赊货?”钱通愣住了,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出面,利用你的信誉,帮我们搞到急需的棉衣和药品。至于钱,”
苏墨顿了顿,推了推眼镜,
“等我们打跑了日本人,再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钱通的脸,当场就绿了。
这他妈哪是赊货?
这他妈是空手套白狼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