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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根生那足以瓦解万物的“神明灵”,在距离男人三米之处,戛然而生硬地停滞。
不是被挡住。
是被直接“否决”。
“在这片‘常世’之中,我,即是规则。”
阴阳寮术士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神祇般的残忍,由我定义。”
他手中的折扇,重重一挥。
“剥夺——视觉!”
“剥我——听觉!”
“剥夺——触觉、嗅觉、方向感!”
没有冲击,没有爆炸。
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,世界……消失了。
无根生眼前骤然陷入绝对的黑暗,所有声音、所有感知都被瞬间抽离。
但他仅仅错愕了不到三秒,便直接在虚无中盘腿坐下,整个人进入一种比死亡更沉寂的状态。
你想玩“无”?老子就陪你玩到底!
张怀义体内的金光和雷法在剥夺降临的瞬间便彻底熄灭,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,但他立刻想起了苏墨出发前的排兵布阵——老天师教过,信,则不疑!他强行收敛心神,死守灵台一点清明。
冯宝宝的世界也黑了。
但她没有恐惧,只有暴躁。
就像睡觉被人掀了被子。
她怀里那份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《入党申请书》,微微散发出一丝只有她能感觉到的温热,护住了她的无垢躯壳。她在绝对的黑暗中,默默攥紧了那把六十斤重的工兵铲。
苏墨的世界,同样彻底黑了。
没有大黑锅的“绝对唯物领域”,他也被拉进了这片概念的深渊。
嘴里馒头的残渣失去了味道,身体失去了重量,一切都归于虚无。
但他没有半分慌乱。
在无尽的黑暗里,他只是在安静地等待。
等待出发前,他对狗剩说的那句话生效——
“如果所有人都看不见路了,你就做你最擅长的事。”
……
高处,那名阴阳寮术士傲然而立,如同神明般俯视着这群在他一手创造的虚数空间里、沦为待宰羔羊的猎物。
“绝望吧。在此方天地,你们的存在将被彻底——”
他的呢喃,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在那个由他定义的、绝对虚无与猩红的世界里,他看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“异物”。
车队的最前方。
那个穿着粗布短打、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,自始至终,连动都没动过一下。
他同样看不见,也听不见了。
但他光着的双脚,一直都踩在地上。
而让阴阳寮术士浑身汗毛倒竖的是——在他修改了全部物理规则、抽干了所有超凡概念的“常世”空间里,那个年轻人脚下踩着的那一小块泥土……
竟然,还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