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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了最下九流、最粗暴的方式,手中的生铁匕首顺着阴阳师结印的指缝,毫不留情地狠狠扎穿了对方白嫩的掌心。
阴阳师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,双手被匕首死死钉在了一起。
唐门刺客借着狂奔的冲力,将阴阳师扑倒在泥水里。
他眼都不眨,拔出染血的匕首,反手一刀,干净利落地捅进了对方的喉咙。
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唐门刺客满是泥垢的脸。
他没有停留,只是一偏头,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,转身扑向下一个猎物。
没有华丽的光影碰撞,没有炫目的术法对轰。
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,骨骼断裂的脆鸣,和生铁划开皮肉的撕裂声。
这是一场最原始的复仇,最血腥的狂欢。
滩涂中央,张怀义脚下的那双千层底布鞋,已经彻底被浓稠的血浆浸透,踩在地上发出黏腻的水声。
他的左腿,被一名身穿华贵狩衣的阴阳寮高层死死抱住。
这名高层,半个时辰前还曾驱使着狰狞的恶鬼式神,在大阵掩护下屠杀了张怀义的三名同门。
而现在,他满脸鼻涕眼泪,像条丧家之犬般将头死死埋在腥臭的泥水里。
哪怕被张怀义拖行,也不肯松手,嘴里还在习惯性地用发颤的日语尖叫着:
“天照大神!救救我!高天原的神明啊,降下天罚劈死这些支那魔鬼……”
张怀义低下头,冷冷地俯视着这只曾经操纵生死、如今却连条野狗都不如的手。
他没有尝试去调动被死死压制的金光,也没有去感知丹田里沉寂的炁婴。
他弯下腰,五指张开,一把揪住对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将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,硬生生从泥水里拔了起来。
“呸!”
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,被张怀义狠狠吐在阴阳师的脸上。
他放弃了龙虎山所有的精妙招式。
右手握成沙钵大的拳头,高高举起,带着风声砸落。
一拳!
阴阳师的鼻梁瞬间塌陷,鲜血横流。
两拳!
颧骨碎裂的响声清晰可闻,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了出来。
三拳!
就像秋收的老农在场院里拿石头砸核桃一样,张怀义硬生生用一双肉拳,砸碎了对方的下巴。
直到那张脸彻底凹陷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洞,再也发不出一丝乞求神明的声响。
张怀义甩开那具瘫软的尸体。
他站起身,抬起粗糙的手背,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碎肉和血污。
腥咸的海风吹得他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他瞪着一双猩红如血的眼,冲着满地哀嚎、信仰彻底崩塌的日本残军,仰起头,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嘶吼:
“什么狗屁高天原!今日扒下伪神皮,且看凡人斩草鸡!”
怒吼穿透云霄。
然而,地表上血债血偿的狂热还未达到顶峰,大地的悲鸣却在一瞬间攀升至极点。
狂欢骤停。
海滩边缘的沙地开始大面积塌陷。
伴随着沉闷的轰鸣,一条数米宽的深渊裂缝以浅间神宫废墟为中心,犹如狰狞的巨蛛吐网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裂缝深处,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闪烁。
紧接着,高达数千度的岩浆蒸汽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尖啸声,如同被捅破了的高压锅,狂喷而出!
地面温度急剧升高,滩涂上的海水开始疯狂沸腾,冒出惨白翻滚的水泡。
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残存日军掉入裂缝,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在瞬间化作一缕青烟。
富士山的全面喷发,已经不可逆转!
狂暴的地质灾难面前,众生平等。
绝境的悬念死死扣住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留给地表三千异人登船撤退的时间,只剩下不到五分钟。
再不走,所有人都要给这座岛屿陪葬!
“上船!快!”
有人撕心裂肺地招呼着同伴。
然而,在一片向着海岸线狂奔的混乱人流中,几道身影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猛地刹住脚步。
他们红着眼,霍然扭头,死死盯着后方那座彻底化为火海的废墟。
“撤个屁!”
丰平双眼圆睁,掌心哪怕没有纯阳真火,依然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马本在连滚带爬地越过燃烧的枯木,连宝贝得不行的工具箱都扔了。
张怀义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,疯了一样逆着逃生的人流往回狂奔。
“院长和宝儿姐还在
三人的嘶吼穿透了沸腾的水汽,砸进无数华夏异人的耳朵里。
镜头穿过被滚滚浓烟和岩浆蒸汽笼罩的废墟,定格在那个已经完全被乱石掩埋的地宫入口。
张怀义、丰平、马本在,以及数百名听到吼声折返回来的异人,纷纷扑到那堆如小山般高的碎石前。
失去了炁的加持,他们没有护体金光,没有奇门搬运。
他们就用这双肉长的手,十指流血地去搬、去扒那些已经被地火烤得滚烫的岩石。
指甲翻卷,血肉模糊。
没有一个人停下。
而在他们下方百米的地底深处。
熔岩倒灌、浊气翻涌的死寂空间里。
地宫残存的穹顶彻底崩解。
那块重达数十吨的巨型岩石,正带着无可匹敌的下坠之势,狠狠砸向轮椅上那个枯瘦如柴、浑身浴血、连抬一根手指力气都没有的青年。
巨石的阴影,完全覆盖了他那张沾满黑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