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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丰的躯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干瘦的皮肉被撑爆。
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铁青,再从铁青变成死寂的紫黑。
一条条粗如小指的青筋像暴怒的黑蛇一般,在他脖颈和双臂上疯狂游走,那是体内六腑正在被极毒疯狂反噬的具象!
“老阮……”
许新往前踏了一步,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太清楚这批混合毒的烈度,这是足以撑爆任何异人经脉的剧毒!
阮丰背对着他,左手极其艰难地抬起来,往后摆了摆,示意他别过来。
最后一缕毒雾被强行扯入腹中。
阮丰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他死死咬紧牙关,口腔里已经溢出了被毒气腐蚀的黑血,但他没有吐,而是将双手印法猛然向下狠狠一压!
“给老子……化!”
体内的完美消化系统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摩擦声。
生化毒气被强行分解,比壑忍的腐骨煞气被极致的生机碾碎、重组。
那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万蚁噬心之痛,阮丰的膝盖猛地一软,单膝重重磕在桥面的铁板上。
但他一定要撑住。
“噗——”
阮丰仰起头,张开满是黑血的嘴,霍然吐出了一口极其悠长的气息。
不是毒气,而是一阵清冽至极、带着草木复苏般勃勃生机的翠绿色春风。
这股化死为生的轻风拂过桥面,拂过河滩。
难民们被灼伤的呼吸道在清风中迅速止痛愈合;
对岸被毒气腐蚀发黑的焦土里,奇迹般地钻出了一抹抹细嫩的草芽。
阮丰虚弱地瘫坐在地,浑身冒着白腾腾的蒸汽。
他没有力气说话,只是极其疲惫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残血。
苏墨坐在轮椅上,正准备下令继续组织渡河,心口却毫无预兆地猛然一绞!
嵌在胸腔深处的那捧黄土,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,烫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与此同时,一缕极细的、如同发丝般的暗红色阴气,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河面,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苏墨搭在扶手上的右腕。
那不是毒。
那是比壑忍藏在毒雾掩护下的终极杀招——“斩命阴咒”。
施术的鬼子在千里之外。
而这缕阴咒又非实体,也没有丝毫外放的炁。
它就像一条毒蛇,顺着苏墨那靠黄土强行拼凑、千疮百孔的命格缝隙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。
这种诅咒专门针对本源残破、气运虚浮的命格,对于承载了国运反噬的苏墨来说,这就是致命的绞索。
苏墨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全部知觉,五指一松。
“当啷”一声,那个旧搪瓷茶缸从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泥地上。
“院长!”
许新的唐门双眼瞬间锁定了那缕肉眼无法察觉的红丝,瞳孔骤缩,
“是比壑忍的斩命咒!退!”
话音未落,一只灰扑扑的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。
冯宝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她没有去看那条阴毒的丝线,只是凭着纯粹的本能,一把极其用力地攥住了苏墨的左腕。
当那具代表着“无垢无漏”的先天一炁之躯接触到诅咒的瞬间——
“嗤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微弱尖啸,那缕足以扼杀灵魂的暗红色阴咒,就像是一片落在滚烫炼钢炉上的雪花,被冯宝宝体内的极致的生机瞬间烧成了虚无的青烟。
苏墨的右手一颤,知觉重新顺着经脉涌了回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残留的那道犹如刀割般的骇人红痕,深吸了一口气。
许新拔出淬毒的匕首,如同被激怒的孤狼般挡在轮椅正前方,死死盯着南岸:
“他们这是冲着您来的!毒雾只是障眼法,真正在操控阴咒的老鬼还在对岸!”
苏墨没有接话。
他抬起那只恢复知觉的右手,制止了许新的动作。
仅剩的右眼越过汹涌的黄河,越过那座丑陋而坚韧的铁桥,冷冷地锁定了南岸罐车顶上的那些戴着铜面甲的日军异人。
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苏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侥幸或后怕,只有犹如万丈玄冰般的死寂与冷酷。
“不必管他们。”
苏墨收回视线,声音沙哑却犹如钢铁般坚硬,在寂静的北岸土包上响起:
“告诉张铭远,让所有人继续过桥。一步都不准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