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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是步兵的冲锋。
"板载——!!
"
山坡上涌上来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。
"打——!
"
陈庚一声怒吼。
独立团最后的弹药倾泻而出。
但子弹太少了。
打了不到十分钟,各连阵地上开始响起
"嚓嚓
"的空仓挂机声。
没有子弹了。
"上刺刀——!
"
金属碰撞声在堑壕里此起彼伏。
战士们抄起刺刀、大刀、甚至工兵铲,嘶吼着迎了上去。
白刃战。
最原始、最残忍的厮杀方式。
堑壕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钢铁碰撞声、骨头断裂声、人的嘶吼和惨叫搅成一团,分不清哪个是自已人哪个是鬼子。
陈庚抽出那把大刀,劈倒了一个翻进堑壕的日军士兵。
腰上有旧伤,冬天阴雨天疼得睡不着觉。
但在这一刻,他挥刀的速度和力量不比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差。
因为他身后就是黄河。
黄河上面是十万老百姓。
没有退路。
丰平的纯阳真火在左翼阵地炸开了一片火海。
他单手催动,火焰的覆盖面不大,但温度高得惊人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被直接烧成了火人,惨叫着翻滚。
但后面的日军踩着火人的尸体继续往上冲。
"畜生!
"
丰平骂了一声,左手一翻,又是一团真火甩了出去。
他的鼻孔里开始淌血了。
炁在急速透支。
就在这时,右翼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金属撕裂声。
一辆日军的运输卡车,车头焊着粗钢板做的土制装甲,从一条被烟幕遮盖的小路上直接冲了出来。
不是冲向阵地。
是绕过了阵地。
"日军死士突击队!
"
陈庚猛地扭头。
他看清了那辆卡车的车斗里装着什么,几个硕大无朋的铁桶,桶上贴着紫色的三角旗标。
比壑忍的标识。
"拦住它——!
"
陈庚嘶吼着。
但白刃战正在最激烈的时候,没有人能腾出手来。
那辆卡车拖着黑烟,疯狂地碾过烂泥地,越过了阻击线的缺口,直直地往北方冲去。
北方。
黄河。
浮桥。
"操!
"
丰平怒骂一声,右肩的伤口被挣裂,鲜血涌出来。
他顾不上了,左手凝火就要追。
"等等!
"
夏柳青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盯着那辆远去的卡车,脸上残存的戏妆在硝烟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"不止一辆。
"
他说。
陈庚举起望远镜。
远处的烟幕里,第二辆、第三辆涂着土制装甲的卡车,正从那条小路上鱼贯驶出。
三辆。
全都往黄河方向冲。
车上全是生化武器和烈性炸药。
陈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铁青色。
"这帮狗日的——
"
他把望远镜狠狠砸在沙袋上,
"正面强攻是烟幕弹!他们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那座桥!
"
丰平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拼了命想追,但日军的步兵正疯了一样往上涌,把他死死缠在了阵地上。
"我去不了——
"
丰平一拳砸在堑壕的土墙上,震得泥渣乱飞,
"旅长!得有人去拦!
"
陈庚扭头看向夏柳青。
夏柳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靠在被炸塌的沙袋上,手里摇着破蒲扇。
但他的那只手,已经把面具慢慢举了起来。
"旅长。
"
夏柳青的戏腔在炮火声里传来,依旧不紧不慢。
"我去唱最后一出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