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桥碎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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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口。

桥面上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了。

苏墨能感觉到。

不是用眼睛,不是用耳朵。

是那捧嵌在胸腔里的黄土在发烫。

地脉的震颤顺着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传到他身上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筷子在他的肋骨缝里捅。
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轮椅扶手,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。

桥在碎。

他知道。

马本在已经第三次从桥底下爬上来了。

每一次他的脸色都更难看。

"五成了。

"

马本在蹲在轮椅前面,声音哑得像在嚼沙子,

"阵纹裂了五成。中心桥墩的主承重线已经出现了形变,铁皮在往外鼓,再有两千人的负重就——

"

"还有多少人没过?

"苏墨打断他。

张铭远从桥头那边跑过来,鞋子跑掉了一只,光着一只脚踩在泥里。

"还有大约两万。

"

张铭远推了推满是泥点的眼镜,

"主要是最后面的青壮年和殿后的纠察队。速度已经拉到最快了,但桥面太窄,五列纵队已经是极限。

"

两万人。

按现在的速度,还需要半个多时辰。

但马本在说,桥最多再撑两千人。

差了快十倍。

苏墨闭上了那只右眼。

他的脑子里疯狂地转着。

模拟器?

不行。

他的精气神已经被反噬掏空了,左眼瞎了,命碎了大半。

再开模拟器,消耗直接打在性命上,不是七窍流血的问题,是当场脑死亡。

让狗剩在水下调整支撑?

也不行。

狗剩已经在河底踩了多久了?他双腿扎进石基里,浑身的皮肤都裂了。

他能镇住水脉不翻天已经是极限了,哪还有余力去托桥?

苏墨正在绞尽脑汁,桥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"嘭——!

"

不是炮弹。

是铁桥自身发出的声音。

中心桥墩上的承重阵纹,在持续不断的负重下,终于崩掉了最关键的一道。

巨大的暗红色铁面在桥中央猛烈抖动了一下。

一截足有二十米长的桥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了一下,猛地塌陷了半米!

桥上的难民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。

正在过桥的几百人被这一下颠得东倒西歪,有人被甩到了桥沿,有人摔倒在铁面上。

一个背着老人的青壮年脚下一滑,整个人连同背上的老人一起往桥外翻了出去。

旁边一个纠察队的老兵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,三个人挂在桥沿上,

"桥要塌了——!

"
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

惊恐像瘟疫一样在桥面上蔓延。

还没上桥的人群开始往后退,已经在桥上的人拼命往两头跑。

桥面上的人流一下子乱了套。

"都不许跑——!

"

张铭远冲上了桥面,他那嘶哑到变调的声音穿过了喧嚣,

"往前走!不要停!往——前——走!

"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又一声闷响。

"嘡——!!

"

第二道承重阵纹在极端的混乱负重下直接爆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