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我以残命镇大河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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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把命掏出来。

苏墨对冯宝宝说:

"怕。

"

然后他用力一推。

指尖破开了眉心的皮肤。

"噗——

"

一道惨烈的紫金光芒从他的额头炸开。

那缕极其微弱却又蛮横到不讲理的吊命气,被他用两根手指从命盘核心连根拔出!

疼。

不是普通的疼。

是从灵魂到肉体、从识海到五脏六腑、从每一根骨头到每一寸皮肉,全部同时崩裂的痛苦。

苏墨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。

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、甚至眼角里,全是紫黑色的血。

他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拧干了的抹布,被从里到外拧得一滴水都不剩。

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
那缕紫金色的丝线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,从指缝间透出刺目的光芒。

"水脉听令——

"

苏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把那缕带着他全部生命本源的紫金气,连同攥着的搪瓷茶缸一起,狠狠地往轮椅前方砸了出去。

紫金光芒划过灰暗的天空,越过北岸的泥滩,越过正在崩塌的铁桥,一头扎进了黄河浅滩的正中心。

"托我子民!

"

轰——!

整条黄河都震了。

不是地震,不是炮弹。

是这条奔流了几千年的大河,在接收到那缕紫金吊命气的瞬间,做出了回应。

河底的千年淤泥和沙石猛烈翻涌,在浅滩正中线的两侧,两道巨大的泥沙

"手臂

"从河床底部升了起来。

不是水——是泥和石头。

是黄河底下沉睡了无数年的大地本源,被那缕代表着人命的紫金气唤醒了。

两道泥沙巨臂从水底托住了正在崩塌的桥墩。

不是温柔地托,是极其蛮横地、死死地顶住。

桥面的下沉在一瞬间被遏制了。

河底,狗剩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灌入石基的瞬间。

他的压力骤然减轻了,不是水脉服软了,而是有另一股力量分担了他至少三成的负重。

狗剩不知道是谁做的。

但他知道那股力量的味道,和他脚底下的泥是一样的。

是大地的味道。

是这片土地上的人,把自已的命变成了泥,变成了石头,去托住头顶上那些更多人的命。

桥稳住了。

颤抖还在,铁板还在吱呀作响,但桥面不再下沉了。

"过桥——所有人快过桥——!

"

张铭远在桥头嘶吼,声音已经完全破了。

难民们发了疯地往桥上涌。

五列变成了六列、七列。

桥面上人挤人,脚踩脚。

有人被挤倒了,后面的人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。

没有人停,没有人回头。

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不知道脚底下这座桥正在靠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撑着。

不知道河底有个赤脚的庄稼汉,双腿嵌在石头里,浑身皲裂,死都不肯倒。

他们只知道——过了桥,就能活。

高坡上。

苏墨靠在轮椅的靠背里。

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。

军大衣

他的右眼还睁着。

那只眼珠子里最后的那点光,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

他看着桥面上那些拼命往前跑的人影。

他们的脸他看不清了,视线已经模糊得只剩下色块。

但他知道那些色块是人。

是活的人。

是正在踩着他的命往北岸跑的活人。

他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凝成了暗紫色的硬壳。

"宝儿……

"
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冯宝宝蹲在旁边,她的手还攥着苏墨的腕子,但她再怎么往里渡炁,也灌不进去了。

苏墨的经脉已经彻底枯竭了,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,倒多少水进去都留不住。

"让他们……快点跑……

"

苏墨的右手垂落在轮椅的扶手外侧,手指无力地耷拉着。

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泥地。

他觉得那泥挺暖和的。

然后他的右眼也闭上了。

胸口,不再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