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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前朝如何翻涌,后宫从所未有的安静。
纯贵妃处事公允,不偏不倚。她本就不是善妒之人,该安排的侍寝按规矩轮序,该发放的份例按时送到各宫,赏罚分明,毫不含糊。
顺妃依旧寡言,除了抚养三皇子,便是在自已宫里练练鞭子。穆妃性子淡,从不与人争锋。齐嫔也安分,只是这些日子派画锦往太医院跑得勤了些。她悄悄托请了简止看诊,想着调理调理身子,趁年轻再怀一胎。齐嫔膝下只有一女,虽皇上待她还算不错,但已少有恩宠,她心中总归是想有个皇子傍身的。
甘露殿的大门虽紧闭着,纯贵妃却并非真的绝情。每个月总要亲自去探望三五回,有时带些补品,有时只坐一坐,问问太医脉案。云婕妤渐渐也消停了,许是想明白了。只是每次见表姐来,眼底总藏着几分复杂,有怨,有怕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盼,是对腹中胎儿。
待到七月,周柏终于回京。
他这一路走得慢,明面上是养伤未愈,实则是不想赶在那个风口浪尖上。皇上准他安心休养,他便真的慢慢走,六月中登船,等官船泊进京郊码头时,已近七月上旬了。
孟姝不便见舅舅,绣云便递了牌子入宫。
两人在灵粹宫说了许久的话。绣云将周柏的近况细细讲了一遍,身子已大安,皇上准他再休养些时日,不必急着上朝。又说此番虽是虚惊一场,却也因祸得福,往后不必再担惊受怕地出海了。
自然也漏不掉沉船案卷宗中所查到的消息。
孟姝听着,缓缓道:“此事背后是否有侯爷的影子,已经不重要了。或许有,也是皇上想让舅舅知道的‘有’。真真假假,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必再分辨,让舅舅提防着吧。不过......”
绣云怔了怔,似懂非懂地望着她。
孟姝的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续道:“不过,侯府确确实实救了舅舅一命,舅娘也多托庇于云夫人才得以脱身,那位...若有针对侯府的一天,姝儿请舅母转告舅舅,务必中立,哪怕舍了那身官服,也不可落井下石。”
绣云心头一凛。
她望着孟姝,望着这个挺着近六个月身孕、面色沉静的女子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多年前那个孤身被卖入唐府的小小丫鬟,如今已是瑾妃,是生下皇长子的宠妃。
可那份心,还是当年的心。
半晌,她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......
因年前长春园行宫凤仪宫内出过事,又兼孟姝有孕在身,今年便没有安排前往行宫避暑。
好在今年虽也炎热,但还不至于难熬。
可纯贵妃偏偏是个贪凉的,多摆了几个冰盆不说,有一日午后实在闷得受不住,竟让梦竹备了冷水,痛痛快快洗了个澡。当时是舒服了,次日便开始头疼脑热,咳嗽不止,整个人恹恹地躺在榻上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事纯贵妃原本下了命令瞒着孟姝,不过简止诊脉时,可巧,竟一时不慎说漏了嘴。
梦竹远远瞧见孟姝的轿辇时,心里便咯噔一下,迎上去时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寝殿里,纯贵妃听见动静抬眼,见是孟姝,下意识把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被子里一塞,露出一个心虚的笑:“姝儿怎么来了?”
孟姝没说话,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竟还烫着。
她这才转过头,目光落在梦竹脸上。
“婉儿贪凉胡闹,你们竟都不拦着?”
梦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一句也不敢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