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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贵妃忙伸手拉孟姝的袖子:“是我耐不住热,你别怪她们......”
孟姝转回头看她,目光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:“婉儿,你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?贪凉洗冷水澡,你也真敢!”
纯贵妃讪讪地笑:“我这不是没事了嘛。”
“有事就晚了!”孟姝瞪她一眼,却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,心又软了下来。
“冬瓜不是教过一个法子,夏日消暑又不怕着凉。梦竹,你去御膳房,挑几个模样好的冬瓜,洗剥干净了,给婉儿床上放上七八个。”
纯贵妃愣住了,“做什么放这么多。”
“冬瓜性凉,抱着睡又不会着凉。你不是嫌热么?这法子最合适。”
纯贵妃闻言脸一红,伸手便去捶孟姝:“好你个孟姝!我病着你还打趣我!”
孟姝扶着腰身侧身躲过,笑了一会儿才正色问起脉案,又亲眼见着纯贵妃把药喝了,这才起身告辞。
梦竹送她到殿外。
孟姝扶着绿柳的手登上轿子,轿帘垂落之前,她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婉儿昨日便病了,皇上可曾来过?”
梦竹眼眶微微泛红,垂下眼,“不曾来过。”
轿帘缓缓垂下,挡住了孟姝的脸。
梦竹站在原地,望着那顶轿子渐渐远去,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。
轿子里,孟姝靠在引枕上,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目光望着晃动的轿顶,久久没有出声。
三日前,户部尚书云谦被御史弹劾。
云谦是纯贵妃的伯外祖父,年近七旬,去年其实便已到了致仕的年纪。当时他多次上折乞骸骨,皇上都没有允,说辞是“老成谋国,朕尚需倚重”。
谁能想到,留了一年,等来的不是恩典,是弹劾。
弹劾的罪名不算重,江南盐税旧账有亏空,云谦任户部侍郎二十余年,分管过盐铁,便被御史攀扯上了。可这罪名也不算轻,若真要查,牵连下去,谁知道会扯出什么来。
孟姝轻轻叹了口气。
前朝的消息瞒不住,纯贵妃必然是知晓了。她三日前便去求见过皇上,皇上并未见她。如今病着,皇上也不曾来探。
是故意冷着了。
孟姝不愿往深了想,却又不得不想。
云家是唐家的姻亲,云谦被弹劾,是冲着他去的,还是冲着侯府去的?是御史自已看不惯,还是背后有人授意?
若是后者......
她抬眼望了望天色,眼下这个时辰,该下早朝了。
“转道,去福宁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