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问题是怎么进去,怎么撤。”刘震指尖敲了敲图纸右下角的公路卡口,“进出只有一条省道,两个卡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,我们三个都是通缉犯,一靠近就会触发警报。就算得手了,撤退的时候也会被堵在半路上。”
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林深身上。
他从进来之后就很少说话,一直盯着图纸,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敲着,像在计算什么。
“我可以帮你们进去。”林深终于开口,“我能给岗亭的值班人员植入幻觉,让他们看不见我们的车,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份。进去之后,我可以给狙击手和巡逻队植入错误的视觉信号,让他们把草坪上的动静当成风吹草动。”
三个人都眼睛一亮。
刘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孟昭文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神色。
他们之前最头疼的就是开阔地的问题,林深的能力刚好补上了最大的短板。
“我的幻觉最多维持二十分钟,超过时间精神力会透支。”林深补充道,“行动必须卡在十五分钟的空窗期里,速战速决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许素媛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的休息室位置,“我从通风管道摸进去,三点十分准时动手,刘震在变电室待命,一旦得手就过载整个马场的电路,制造混乱。老孟控制外围的植被,堵住所有出口,防止他们逃跑。林深在入口的面包车上等着,负责干扰监控和警卫的判断,一旦得手我们立刻往东北面的荒山撤,走地下管道回落脚点。”
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全计划的细节,声音压得很低,偶尔有争执,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,就停下来盯着图纸沉默,想通了再接着说。
林深很少插话,每次开口都刚好戳中计划的漏洞,要么是岗楼狙击手的视线盲区,要么是撤退路线上的监控死角,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,其他人听完都会停下来认真调整方案。
讨论持续到深夜,白炽灯的灯丝晃了晃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“就这么办”,其他三个人都点了头,没有异议。
“周五晚上把所有东西准备好,周六凌晨三点出发。”许素媛把草图纸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硬币,硬币边缘的齿痕硌着皮肤,带来清晰的触感。
没有人反对。
刘震蹲回墙角,指尖又开始跳跃幽蓝的电弧,一遍遍地校准电流的强度,确保过载电路的时候不会提前触发警报。
孟昭文走到院子里,手掌按在泥土上,细藤从指缝里钻出来,沿着地面飞快地爬,练习突发情况下的生长速度。
林深坐在实验台边,闭着眼睛,掌心的银白色微光时明时暗,一遍遍在脑子里模拟给多人植入幻觉的场景,计算精神力的消耗阈值。
许素媛靠在窗边,看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,风从破碎的窗格吹进来,带着深夜的凉意。
他们四个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,现在终于凑到了一起,手里攥着各自的刀,对准了同一个仇人。
复仇的路再难走,也比一个人摸黑往前闯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