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开阔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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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前是省生物研究所的。”林深的声音沙哑,“我的导师是宋远明,研究了十年神经信号传导模型,能解码人的运动意图,让瘫痪的人重新控制肢体。五岳会的人要我们交出全部数据,我导师不同意,三天前实验室爆炸,他把我推了出来,自已死在了里面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提到宋远明三个字的时候,语速慢了半拍,指尖攥紧了裤腿。

孟昭文看着他细微的动作,想起七年前自已站在法庭上,看着那堆堆得一人高的证据被人当庭扔在地上时,也是这样的感受——恨都攒在骨头里,不需要说出来,也说不出来。

“那套模型,能救多少人?”刘震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全家福的塑料膜,声音比平时沉了些。

“理论上,所有脊髓损伤导致的瘫痪都能治。”林深抬眼看向他,眼底第一次浮起一点极淡的温度,“我导师本来打算今年申请临床实验,第一批受试的是十二个退伍军人,都是排雷炸断了脊椎的。”

刘震沉默了。

他想起自已以前在电厂的时候,有个同事检修高压线路的时候摔下来,截瘫了,老婆带着孩子跑了,老人没人照顾,最后自已从医院楼上跳了下去。

要是那时候有这个技术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?

“我懂。”孟昭文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磨得发亮的牵牛花种子,放在桌面上,种子壳上的血渍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的印子,“我告了七年,也是为了给我哥讨个公道。这种事,旁人看着傻,自已知道必须做。”

桌面上的三样东西——孟昭文的牵牛花种子,刘震的全家福,许素媛放在台边的磨得发亮的硬币,被灯光照着,泛着淡淡的光。

“追杀你的人,是黑石国际的雇佣兵?”许素媛指尖点了点硬币,声音冷了下来,“带头的左脸有刀疤?”

林深点头:“他叫严柯。”

“严柯的背后是五岳会,我们的仇人是同一个。”许素媛把摊在实验台边的青云马场草图纸拉到中间,纸面已经被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,“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王宏远,烈阳省三号政务委员,五岳会在本省的负责人。宋远明教授的事,实验室爆炸,应该都有他的参与。”

林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燃起一点极亮的光,像精密的仪器终于锁定了目标坐标。

他伸手拿过那张草图纸,视线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标注,每一个数据扫过,都像被刻进了脑子里。

“那我跟你们一起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能帮你们。”

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草图纸上,房间里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“王宏远每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在青云马场骑马。”许素媛的手指点在图纸左上角的马场入口处,“外围三道防线,最外层是政务厅的流动巡逻车,半小时绕一圈;中层是专业安保,对讲机是加密频道;内层八个贴身警卫,全部配枪,和他的距离不超过五米。”

她每说一句,空气就沉一分。

刘震盯着图纸上标注的“开阔地”三个字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马场中间四百米都是草坪,没遮没挡,我们一进去就会被岗楼的狙击手盯上。”

“唯一的空窗期是三点十分,外层巡逻车换班,中层专业安保要去入口核验新警卫的身份,有十五分钟。”孟昭文的手指点在图纸上标注的换防时间上,“那时候内层警卫会往休息区靠,警惕性最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