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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这徒儿天赋确实绝佳,甚至在魅惑与幻术一道上天赋更胜慕纤云,唯独这心性……急躁、自负、受不得激,终究是短板。
殿外阴影中,将师徒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瀚宇,心中暗笑: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赤鳞宗主,多谢你的谨慎提醒,可惜,你徒弟似乎不打算听话啊。”
他悄然跟上愤然离去的花容儿,只见花容儿并未立刻返回自已的寝殿,而是气鼓鼓地绕到了殿宇后方一处更为僻静精致的厢房,显然是她的私人居所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这才推门而入。
瀚宇如一片落叶,无声无息地贴近窗棂,透过一丝缝隙向内望去。
只见花容儿进屋后,先是发泄似地将一个软枕摔在地上,低声骂了几句,然后才走到靠墙的一个紫檀木多宝阁前。
她并未触动任何明显的机关,而是以特定顺序,轻轻转动了阁子上几个看似装饰用的玉瓶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多宝阁侧面弹开一个暗格。
花容儿从自已的储物镯中取出今晚从瀚宇那里“得来”的数十枚玉鳞,看了看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,随手将它们放了进去。暗格合上,严丝合缝。
瀚宇强大的感知力仔细探查,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暗格之中,除了刚放进去的玉鳞,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、气息相同的玉鳞堆积在一起——那正是花容儿和墨枭之前收集的所有玉鳞!
果然,她并未听从赤鳞的警告,将所有玉鳞都存放在了一起!
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瀚宇心中大定。
他原本还担心赤鳞的提醒会让花容儿改变存放地点,打乱自已的计划,却没想到,赤鳞一句“不如慕纤云”的批评,反而激得花容儿逆反心理发作,偏要对着干。
这心性上的弱点,被瀚宇精准地预判并利用了。
就在瀚宇确认了目标,准备悄然退去之时,房间内的花容儿却忽然安静下来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,轻轻抚摸着自已被烧焦的发梢,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冰冷。
她并未拿出任何疗伤药膏,反而从妆奁底层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、通体漆黑如墨、雕刻着诡异扭曲纹路的玉瓶。瓶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,散发着一种不祥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花容儿将它托在掌心,对着镜子,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疯狂:
“慕纤云……慕纤云!你什么都比我强,什么都压我一头!就连师父也总是拿你教训我!这次,我一定要赢!不惜一切代价,我一定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!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瀚宇感觉,当花容儿说到“不惜一切代价”时,她怨毒的目光,似乎透过铜镜,若有若无地扫过了自已藏身的窗口方向!
瀚宇心中一凛,立刻屏住呼吸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好在,花容儿只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玉瓶收回妆奁最深处,然后开始对镜处理手上的烫伤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瀚宇不再迟疑,心念一动,发动斜月诀的移形换位之能。
瞬间,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。
下一刻,他已经回到了自已住所的房间之内,而那具引开追踪者的分身,也在此刻化作点点灵光消散,回归本体。
“呼……好险。”瀚宇轻轻吐出一口气,额角竟已渗出些许冷汗。
不是因为潜行被发现的风险,而是花容儿最后取出的那个黑色玉瓶,以及她那一刻的眼神,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。
“她手中那东西……绝非凡物。还有,她最后那一眼,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什么?以邙老的隐匿手段,她一个洞虚境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小子,你也感觉到了?”
邙曜天的声音响起,带着罕见的凝重,“那黑色小瓶里的东西,连老夫都感到一丝忌惮。虽然极其微弱,但那股气息极为诡异......按理说此女绝无可能察觉到你,但其身上,恐怕也藏着不小的秘密。你日后对上她,需加倍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瀚宇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。
今晚之行,虽然主要目的达成,确认了对方所有玉鳞的藏匿点,却也意外发现了花容儿身上隐藏的威胁。
他推开自已房门,打算好好休息,谋划明日之事。
然而,门刚打开,他就愣住了。
房间内,灯火温暖。
慕纤云不知何时已然在此,正优雅地斜倚在他床边的软榻上,一手支颐,修长如玉的双腿交叠,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。
她听到开门声,缓缓转过头,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,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愣在门口的瀚宇,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,几分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醋意?
“好啊,我的好弟弟,你还知道回来啊?”
慕纤云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,“姐姐还以为,你被我那娇滴滴的小师妹一番‘盛情款待’,忘了回来的路了呢。”
瀚宇心中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
他自然察觉到了慕纤云派来暗中保护的人,却没想到这位正主会亲自半夜“查房”,而且一副“兴师问罪”的架势。
他脸上连忙堆起笑容,带着几分讨好和心虚:“纤云姐姐,你说哪里话…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“哼,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你被拐了去呢。”慕纤云坐直身子,气场全开,宛如一位审视臣下的女王。
“姐姐,你是了解我的!”
瀚宇深知此刻绝不能犹豫,立刻采取“坦白从宽”策略,快步走进房间,压低声音,将自已今晚将计就计、反追踪、发现对方玉鳞藏匿点以及花容儿手中黑色玉瓶的异常,简明扼要却又关键细节不缺地讲述了一遍。
“哦?真的吗?”慕纤云听完,不置可否,只是微微前倾身子,手托着香腮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瀚宇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她自然早就通过眼线知道了大致情况,此刻更多的是想看看瀚宇的态度,以及确认某些东西。
见瀚宇被她看得耳根泛红,眼神却一片坦荡,甚至还带着几分汇报完毕等待表扬的期待,慕纤云眼底深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,化作点点笑意。
她忽然展颜一笑,如同冰雪初融,百花绽放,伸出纤手,轻轻拉住瀚宇的手腕,将他带到床边坐下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姐姐当然相信你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,还带着一丝心疼,“今晚辛苦你了,又要应付算计,又要冒险探查。”
她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瀚宇的下巴,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,语气重新变得高冷而妩媚:
“不过……若是再有下次,敢让姐姐这般担心,或者真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便宜去,姐姐可就要好好‘惩罚’你一下了,知道吗?”
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注视下,瀚宇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发热,只能乖巧点头:“知、知道了……”
在这位时而温柔似水、时而霸气如女王般的姐姐面前,他常常觉得自已毫无招架之力,只能“任其摆布”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慕纤云满意地笑了,站起身,替他理了理衣领,“好了,不闹你了。今晚消耗不小,早些休息。明日……还有硬仗要打呢。”
说罢,她不再停留,转身款款离去,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。
送走慕纤云,瀚宇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舒了口气。
随即,他走到床边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帐顶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。
今晚收获颇丰,不仅确认了对手的“粮仓”所在,还意外发现了花容儿隐藏的邪物。
明日,玉鳞之争将继续,墨枭和花容儿在金钱攻势受挫后,定然还有后手。而自已这边……
一个更加主动、更具攻击性的计划,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。或许,不该只是被动地兑换和防御了……
夜色渐深,天蛇宗内暗流依旧,而黎明之后的圣坛广场,必将迎来新一轮、更加激烈的风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