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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今日的圣坛广场依旧是热闹非凡,鼎沸的人声与灵光交织,宣告着新一天的玉鳞争夺战已然拉开序幕。
瀚宇与慕纤云早早便已到场,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准备工作——案几整洁,药鼎温热,各色玉瓶排列整齐,一如昨日。
然而,就在瀚宇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对面墨枭与花容儿的摊位时,却不由微微一怔。
那本该同样忙碌的摊位,此刻竟是空无一人,案几上空空荡荡,连个照看的人影都没有,与周遭的喧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“辰时都快过了,他们居然还没露面?”瀚宇收回视线,低声对身旁的慕纤云道。
清晨的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慕纤云正垂眸整理着袖口精致的墨色暗纹,闻言,红唇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,语气中带着对“老熟人”的精准判断:
“我那‘好师妹’,最擅长的便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此刻缺席,多半又在哪个角落里,酝酿着什么见不得光的‘妙计’呢。”
她对花容儿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。
“管他呢。”瀚宇闻言,反而舒展了眉头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们的策略不变,先把自已的阵脚扎稳,才能应对任何变故。”
说罢,他指尖轻弹,一缕青白交织的霜冥幻煌炎便窜入子母鼎下,温和而稳定地燃烧起来,药香开始悄然弥漫。
“嗯,听你的。”
慕纤云颔首,目光扫过对面空荡的摊位,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……
就在圣坛广场人声鼎沸之时,广场外围一处被高大古木阴影笼罩的僻静角落,两道身影正隐于暗处,低声交谈。
正是迟迟未现身的墨枭与花容儿。
墨枭一身墨绿色劲装,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阴沉,他盯着花容儿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确定,他们剩下的玉鳞,绝大部分都还藏在那小子的纳戒里?”
“千真万确,墨枭哥哥!”
花容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纱裙,显得娇俏可人,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语气斩钉截铁,“容儿亲眼所见,绝不会有错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墨枭追问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怀疑。
试炼第二日已经开始,他们这边却因昨日丹药冲击损失惨重,至今未有进展,时间拖得越久,对他们越不利。
花容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又迅速转化为委屈,她踮起脚尖,凑到墨枭耳边,吐气如兰,将昨夜宴会上的经过添油加醋地低声叙述了一遍,着重强调了自已如何“冒险”从昏迷的瀚宇纳戒中取出数十枚玉鳞。
“我拿到的只是最外面的一小部分,他们肯定不止这些!”
花容儿信誓旦旦,随即又蹙起秀眉,伸出自已那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痕迹的纤指,“你看,我想再往里探,就被他那该死的纳戒禁制所伤!那火焰好生霸道!”
她将手指几乎戳到墨枭眼前,以证明自已所言非虚。
墨枭低头看了看那伤痕,又抬眼审视着花容儿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眸子,心中飞快盘算。
他并非完全相信花容儿,但此刻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,况且那伤痕做不得假。
“你说,在赤鳞宗主帮助下本可突破禁制,却因那小子醒了而功亏一篑?”
“正是如此!”花容儿用力点头。
墨枭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鸷的弧度:“也就是说……只要能设法将他那纳戒夺到手,你便有把握破解其中的禁制,取出所有玉鳞?”
“不错!”花容儿立刻应道,眼中也燃起贪婪与兴奋交织的光芒,“只要纳戒到手,我有七成把握!”
墨枭缓缓转头,目光穿透人群,遥遥锁定圣坛上那个正在专注控火的挺拔身影,喃喃自语,声音冰冷:“知道了……原来最大的‘玉鳞矿’,就在他身上。”
时间流逝,日头渐高。
“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又成功炼制完一炉丹药的瀚宇,趁着间隙稍作调息,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向对面,却见墨枭与花容儿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的摊位上,正与几名客人交谈着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迟到了片刻。
“就在你全神贯注盯着药鼎的时候,悄无声息就冒出来了,比预想的晚了大半个时辰呢。”
慕纤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。见暂时不太忙碌,她莲步轻移,走到瀚宇身后,一双柔荑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,帮他缓解连日炼丹的肌肉酸痛。
瀚宇享受着这份舒适,心神却丝毫未松。
他借着慕纤云揉捏的动作,顺势微微转身,看似不经意地将后背靠向慕纤云,形成一个外人看来极其亲密的、近乎依偎的姿势。
实际上,他的头微微低下,嘴唇翕动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快速说道:
“从他们出现开始,我就感觉到,那墨枭的视线至少有三次,非常刻意地扫过我手上的纳戒。我怀疑……”
话未说完,慕纤云却突然“假戏真做”,双臂向前一环,轻轻将他揽入怀中,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瞬间将瀚宇包围。
她低下头,红唇几乎贴着瀚宇的耳廓,吐出的气息温热而撩人,声音却依旧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:“怎么了,我的好弟弟?光说不练?不敢真的抱抱姐姐?”
瀚宇身体猛地一僵,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,随即心脏像是被重锤敲击,剧烈地跳动起来,血液涌上脸颊,耳根通红。
“纤、纤云姐……我……我有点喘不过气了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试图挣脱这过于“逼真”的掩护。
“又害羞了?真是的……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慕纤云轻笑一声,这才松开了手臂,但依然站在他身侧极近的距离。
她脸上的妩媚调侃之色迅速褪去,转为与此刻亲密姿态截然不同的严肃,低声道:“我刚得到消息,他们今日开出的玉鳞兑换价,比昨日初始价还低了三成。结合你的感觉……我想,他们恐怕已经不满足于公平竞争,而是将主意直接打到了我们已经到手的玉鳞上了。”
瀚宇深吸几口气,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和脸上的燥热,清咳两声,声音恢复了冷静:“嗯,和我的判断一致。看来昨夜宴席不成,今日便要图穷匕见了。”
“哦?”慕纤云微微侧首,美眸流转,看向瀚宇的侧脸。
当她捕捉到那张俊朗脸庞上重新浮现出的、带着几分锐利与成竹在胸的自信微笑时,心中不由一动。
她俯身靠近,几乎与他额头相抵,用气声问道:“看你这表情,我那聪慧过人的弟弟,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?”
瀚宇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,同样压低声音:“姐姐果然懂我。不错,他们既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,那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个‘惊喜’。你听我说……”
两人维持着看似亲昵的姿态,嘴唇微动,极快地交换着信息与计划。
远处,墨枭看似在应付客人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对“依偎”的身影,尤其是瀚宇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纳戒,眼中贪婪与狠厉之色愈发浓重。
……
喧嚣的日间争夺终于随着暮鼓声的响起而告一段落。月光悄然爬上枝头,为圣坛广场披上一层清冷的银纱。
瀚宇与慕纤云清点完今日所得,从容地收拾好摊位,并肩朝着宗门内休息区域的方向走去,身影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。
“好机会!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动手!”
就在瀚宇二人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小径转角处时,一直暗中关注的墨枭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一挥手。
他身边,除了几名白日里见过的万毒谷随从,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四五道气息凝练、动作矫健的陌生黑影,显然是他早已埋伏好的帮手。
“墨枭哥哥,那我呢?”花容儿拉住墨枭的衣袖,语气带着期盼。
“你?”墨枭瞥了她一眼,快速吩咐,“你立刻回去,把今日我们换到的玉鳞藏好,按你师父叮嘱的,单独存放,不要混在一起。然后就在住处等着,不要露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