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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花容儿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“照做!”墨枭不耐烦地打断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今晚的事,人越少越好。你去了反而容易暴露。等我好消息便是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花容儿,带着身后七八道身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迅速朝着瀚宇二人离开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花容儿看着墨枭等人消失在黑暗中,撇了撇嘴,脸上纯真的表情瞬间垮下,露出一丝不满和阴郁,但也只能依言转身,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。
……
“果然跟上来了。”慕纤云亲昵地挽着瀚宇的手臂,步履看似悠闲地走在通往住处的僻静小径上。
她美眸微转,借着月光在小径旁光滑石壁上形成的微弱反光,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,几道正在借助树木阴影快速移动、若隐若现的身影。
“嗯,”瀚宇神色不变,甚至未曾回头,强大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布在周围十丈之内,将尾随者的数量、大致修为乃至移动节奏都“看”得一清二楚,“一共八人,墨枭领头,花容儿不在其中……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来硬的了。”
“和我们预料的一样。”
慕纤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又隐含兴奋,“那……按计划行事?”
“好。”瀚宇简短应道,握了握慕纤云的手,示意她放心。
下一刻,两人步伐陡然加快!
他们对天蛇宗内的路径显然远比追踪者熟悉,只见身影几个巧妙的转折,便迅速没入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,消失在曲折小径的尽头。
“公子,他们不见了!”
追踪者中,一名眼力最好的青年急忙低呼。
墨枭心中一紧,挥手示意众人停下,隐藏在竹林边缘的阴影里。
他眯眼打量着前方幽深寂静、岔路丛生的竹林,心中快速权衡:“难道被发现了?还是故意引我们入彀?”
但一想到那近在咫尺、可能蕴含大量玉鳞的纳戒,贪念瞬间压过了疑虑。
“无妨,他们必然是要回住处,这条路是必经之途之一。跟进去,小心点,见机行事!只要堵住他们,拿到纳戒就行!”
墨枭咬牙下令,眼中狠色更浓。
“是!”众人低声应和,纷纷提起精神,更加小心地掩藏气息,如同猎食的群狼,悄然钻入了竹林。
竹林内月光斑驳,竹影婆娑,更添几分幽深与诡异。
墨枭等人屏息凝神,沿着判断的方向追出了一段距离,却始终未见目标身影,甚至连脚步声都未曾再听到。
不知不觉,他们已来到了竹林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,前方路径已到尽头,只有几条更窄的岔路通往不同方向。
“人呢?怎么跟丢了?”墨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眉头紧锁,示意手下分散查看。
就在八人略显茫然,警惕地环顾四周,犹豫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追踪时,一个清朗平静、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的竹影深处传来:
“诸位,是在等我吗?”
声落人现。
只见空地边缘,一株格外粗壮的老竹阴影如水波般荡漾,瀚宇的身影仿佛从黑暗中凝结而出,缓缓步出。
月光穿过竹叶缝隙,恰好落在他半边身躯上,映得他面容清晰,眼神深邃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见到为首的墨枭,瀚宇挑了挑眉,故作讶异:“哦?原来是墨枭公子?深夜带着这么多朋友,在这清幽竹林中散步?还是说……专程在此等候在下?”
墨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他知道,对方早已识破他们的意图,此刻的“偶遇”根本就是故意为之。
既然如此,再虚与委蛇已无意义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脸上虚伪的客套彻底撕去,露出狰狞本色,厉声道:“东皇瀚宇!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上次在圣坛之辱,今日便连本带利,一并清算!”
“辱?”瀚宇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清晰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技不如人,自取其辱罢了。怎么,墨枭公子是觉得上次丢的脸还不够,今日特地带齐人手,想再体验一次?”
“你……狂妄!”
墨枭被戳中痛处,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,顿时气得脸色铁青,怒火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,“今日本少定要撕烂你这张利嘴!”
他身后众人也纷纷散开阵型,隐隐将瀚宇围在中间,杀气弥漫开来。
见对方剑拔弩张,瀚宇却依旧气定神闲,甚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慢条斯理道:
“在此地动手?墨枭公子,你莫非忘了天蛇宗的规矩?私自斗殴,干扰圣女选拔,可是会被立刻取消资格的。为了逞一时之快,赌上你们万毒谷的谋划,值得吗?”
“桀桀桀!”
不料,墨枭闻言竟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,眼神猖狂,“规矩?东皇瀚宇,你未免也太天真了!不妨告诉你,今夜负责值守巡视的长老,都已被‘恰好’邀请去赴一场重要的夜宴了!此刻这片区域,巡查力度是最弱的时候!否则,你以为本少会选择在此地动手?”
他自恃人多势众,又觉计谋得逞,上前两步,目光贪婪地锁定瀚宇手上的纳戒,姿态嚣张地提出条件:
“不过,你刚才的话倒也提醒了本少。这样吧,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,本少爷给你个机会——自已把你手上那枚纳戒乖乖奉上,然后跪下来,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,郑重道歉。或许……本少爷心情一好,可以考虑只取物,少伤你几分。”
此言一出,墨枭身后众人脸上也露出了残忍或不屑的笑容,仿佛瀚宇已是瓮中之鳖。
瀚宇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。
月光似乎在他身后变得更加清冷明亮,将他挺拔的身影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缓缓抬起眼睑,原本深邃的眼眸中,一点赤金色的流光如同被点燃的星辰,骤然亮起,越来越盛,最终化作两道灼灼燃烧的火焰,在夜色中显得妖异而威严。
他静静地看着墨枭,看着围上来的众人,眼神平静无波,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,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如果…”瀚宇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与绝对的自信,“你所谓的底气,你全部的凭借,就是你身后这群土鸡瓦狗的话……”
他微微停顿,赤金色的瞳孔中火焰跳跃,周身开始有极其微弱、却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悄然荡漾开来,搅动了周遭平静的空气。
“那么,墨枭……”
瀚宇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宣判意味,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墨枭:
“今夜,你算是惹错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以瀚宇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凛冽气场轰然扩散!
竹叶无风自动,发出沙沙的呜咽。
那并非多么磅礴的灵力压迫,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、历经生死淬炼的绝对自信与杀伐之气,让围上来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,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缓了半拍。
墨枭首当其冲,被那目光与气势所慑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。
但他旋即被更大的羞怒吞没,尤其是看到手下人竟有刹那的迟疑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!给我上!废了他,把纳戒夺过来!”
墨枭面目扭曲,嘶声怒吼,再也按捺不住,“本少爷倒要亲眼看看,你这所谓名动中域的天才,骨头到底有多硬!”
“杀!”
随着墨枭一声令下,那七八道蓄势已久的身影,如同离弦之箭,又似扑食的饿狼,周身灵力爆发,卷起地上的竹叶与尘土,从不同方向,向着月光下那道孤身挺立的身影,暴冲而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