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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名脸戴银纹面具的天毒女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浮现,每人手中托着一个华贵的墨玉盘,袅袅行至瀚宇面前。
瀚宇凝目看去。
只见第一个玉盘上,是一卷色泽暗黄、边缘残缺、散发着淡淡古老腥气的兽皮卷轴,显然便是那所谓的“古方”。
第二个玉盘上,平放着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如墨、中心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、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狰狞毒蟾令牌——万毒谷主令!
第三个玉盘上,则是一个透明的寒玉小盒,盒内静静躺着一只约指甲盖大小、通体黝黑发亮、形态臃肿怪异、已然死去的蛊虫,即便隔着玉盒,也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不祥的气息。
“墨谷主,这是何意?”慕纤云的目光扫过三样物品,心中警铃大作。
墨尘渊舒适地靠回椅背,语气悠然:
“既是略尽地主之谊,自然要提供便利。这兽皮卷上所载,便是需要公子炼制的丹方。这令牌乃本座信物,持此令,公子在我万毒谷内可通行大部分区域,调配所需药材、借用丹房地火、询问相关事宜,各处弟子皆会配合——当然,一些禁地除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寒玉盒上,嘴角勾起,“至于这蛊虫嘛……它便是‘噬神蛊’解药的第一部分。服下它,可暂时中和压制你心脉中的蛊毒活性,将你的‘死期’……延长至半月之后。”
瀚宇伸手,首先取过那卷兽皮丹方,缓缓展开。
目光扫过其上以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古怪文字与图形,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。
这丹方所述,不仅所需药材大多闻所未闻、奇诡无比,炼制手法更是迥异于常理,对火候、灵力属性、甚至炼丹者的精神力都有着极其诡异苛刻的要求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,丹方末尾并未标明所炼丹药的名称与品阶,只有一句模糊的提示,指向某种“蜕变”与“融合”。
慕纤云一直关注着瀚宇的神情,见他眉头紧锁,立刻低声询问:“弟弟,这丹方……可有问题?”
瀚宇轻轻摇头,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此地不是详谈之处,他不想让墨尘渊看出端倪。
“无妨,只是有些药材生僻,需费些功夫辨识。”他淡淡说道,将丹方小心卷起。
慕纤云知他心意,不再多问,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令牌与蛊虫。
她先收好令牌,然后拿起寒玉盒,仔细端详其中那只死去的臃肿黑虫。此虫虽死,但甲壳幽光流转,口器锋利,腹部鼓胀,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,怎么看都与“解药”二字毫不沾边。
“墨谷主,口说无凭。如何证明此物便是解药?若又是另一种毒蛊,岂非雪上加霜?”慕纤云直接质问,眼神锐利。
墨尘渊嗤笑一声,神态倨傲:“本座说它是,它便是。慕盟主若心存疑虑,大可不让瀚宇公子服下。只不过,五日之后噬神蛊彻底爆发,公子身死道消之时,可莫要后悔,怪本座未曾给过机会。”
瀚宇从慕纤云手中接过寒玉盒。两人心中都清楚,这虫子绝非凡品,更可能是另一种控制或监视的手段。但眼下形势比人强,他们需要时间,而墨尘渊暂时也需要瀚宇活着炼丹。
这虫子,或许是毒药,但也可能是续命的“毒饵”。
“敢问谷主,”瀚宇抬头,声音平稳,“您说此虫仅是解药一部分,那另外的部分,何时方能交付?”
旁边的毒蟾道人立刻尖声骂道:“不知好歹的小鬼!谷主恩赐,还敢讨价还价?!”
“毒蟾,退下。”墨尘渊再次出声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瀚宇公子现在是客,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“是……”毒蟾道人悻悻然躬身,恶狠狠地瞪了瀚宇一眼,退出了大殿。
墨尘渊这才看向瀚宇,慢悠悠道:“另外那部分解药嘛……自然要等到公子圆满完成丹药炼制之后。本座给你二十日时间。二十日内,丹药成,解药奉上。至于现在……”
他抬了抬下巴,“还请公子先服下这‘半份’解药,以示诚意,也好有足够精力完成委托。如何?”
瀚宇看着玉盒中那只诡异的黑虫,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忧色的慕纤云,以及高台上那双隐含戏谑与冰冷的墨绿眼眸。
他知道,自已没有选择。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他不再犹豫,打开盒盖,用灵力包裹住那只冰冷的黑虫,将其送入口中,咽下。
蛊虫入腹的瞬间,并无寻常药物化开的温热感,反而是一股极其阴寒霸道的力量猛地炸开,直冲心脉!
瀚宇身体剧震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,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。
“弟弟!”慕纤云惊得一把扶住他。
但紧接着,那股阴寒力量与他心脉中原本肆虐的噬神蛊毒骤然碰撞、交织。
令人惊异的是,持续多日、如同烈焰灼烧又似万虫啃噬的剧痛与虚弱感,竟如同退潮般迅速减轻、消散!一股带着凉意的舒缓感蔓延开来,虽然心脉深处依旧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、被什么东西寄生的不适与隐隐的阴冷,但气血运行明显顺畅了许多,连呼吸都轻松了不少。
他苍白的脸上,甚至恢复了一抹极淡的血色。
这“半份解药”,竟真的暂时压制住了噬神蛊!
瀚宇缓缓松开捂着心口的手,长舒一口气,对着慕纤云微微点头,示意自已无碍。
他感觉到,自已衰竭的灵力恢复了一丝活力,虽然远未痊愈,但至少有了勉强行动和尝试炼丹的资本。
墨尘渊将瀚宇的反应尽收眼底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、却又深不可测的笑容。他拍了拍手,唤道:“毒壹。”
一直静立在旁的一名天毒女应声上前,躬身听令。
“带两位贵客去‘幽兰苑’休息。从明日起,直到瀚宇公子功成炼制出丹药前,你便随身侍奉,务必满足公子一切合理需求,确保炼丹之事顺利无阻。”
墨尘渊吩咐道,特意在“侍奉”与“合理需求”上加重了语气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名为毒壹的天毒女声音冰冷无波,转身对着瀚宇和慕纤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公子,盟主,请随奴婢来。”
慕纤云与瀚宇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这名为“侍奉”,实为最严密的监视。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,恐怕都难逃墨尘渊的眼睛。
两人不再多言,在毒壹的引领下,沉默地离开了这座压抑而充满毒瘴的大殿。
空荡的大殿重新被墨绿色的雾气充斥。
高台之上,墨尘渊慵懒地靠回骨座,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墨绿色的眼瞳中闪烁着算计与期待的光芒,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诡异。
“棋子已入局,炉火将燃……好戏,这才刚刚开场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回荡在空旷而阴森的大殿中,宛如毒蛇的叹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