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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燕京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。
瑰丽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,雨水顺着玻璃不断往下淌,把远处城市的灯火搅成一团模糊的光斑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被灯罩遮去大半,投在墙面上的影子歪歪斜斜的,连边角都辨不清楚。
秦风坐在沙发上,手里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。
苏清雪坐在他旁边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二十分钟了,目光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。
“该到了。”秦风开口。
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三声极轻的叩击,两短一长。
苏清雪猛地站起来,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门外是苏烈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,帽檐压得很低,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。
衣服上全是雨水,鞋底的泥印从走廊一直延伸到电梯口。
苏清雪侧身让他进来,随手把门反锁上。
苏烈进屋之后没有马上说话,先是扫了一眼房间的四个角落,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,这才转过身来。
秦风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燕京八月的夜晚并不冷,何况苏烈是练过武的人,这点温差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在抖,是因为别的原因。
“三叔。”
苏清雪叫了一声。
苏烈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从冲锋衣内侧掏出一个被揉搓得有些发皱的空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只拿到了这个。”他的声音很哑,“苏震南把里头的文件取出来,放进了明天要带去董事会的密码箱里。这个旧档案袋是他随手扔进废纸篓的,我趁他不注意捡了回来。”
秦风没有急着去拿,抬头看着苏烈的脸。
苏烈的表情很难形容。
说愤怒也不全是愤怒,说绝望也不全是绝望。
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高楼上推了下去,正在往下坠,但还没有落地。
“封面写着什么?”苏清雪紧张地问。
“'甲子号·禁'。”
苏烈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牙关咬得很紧。
“绝密编号,苏震南藏了整整二十年,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。”
“甲子号,在苏氏内部的保密等级比什么都高,你爹……这些年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他说到“你爹”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在苏烈心里,苏震南已经不配当苏清雪的父亲了。
秦风伸手把那个空档案袋拿了过来。
封口处的特殊红蜡已经被粗暴地撕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眼底深处,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,鉴宝眼激活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,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:
【物品:苏氏“甲子号·禁”绝密档案袋(空)】
【成分:特制防潮牛皮纸、残存特殊封口红蜡、少量指纹残留】
【价值:极高(揭露一桩二十年豪门阴谋的核心物证)】
【来源:此档案袋此前二十年间,用于装载一份伪造的金融监管系统“无限期冻结审查令”。该伪造文件由昔日金融系统高层出具,捏造“涉嫌违规操作”罪名,在法理上彻底且无限期地冻结了林婉容名下那15%的苏氏原始股权。】
秦风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先是平静,然后是冷漠,最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让苏清雪后背发凉。
她太了解秦风了,他这种笑,是杀意已经压不住的表现。
“风哥?”她轻声叫他。
秦风把档案袋扔回茶几上,往沙发靠背上一靠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还以为苏震南能玩出什么新花样。袋子里原本装的,是一份伪造的无限期冻结审查令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苏烈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,二十年前,有人以金融监管审查的名义,出具了一道冻结令,把林婉容名下那15%的苏氏原始股权以'涉嫌违规操作'为由无限期冻结。”
“只要这道冻结令存在一天,这15%的股权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,更不用提什么一票否决权。”
苏清雪的脸色顿时煞白。
秦风继续说:“但问题是,这道冻结令根本就是假的。苏震南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当年金融系统的某个人,凭空捏造出这么一道文件,就是为了一个目的:在法理上永远把你母亲的股权踩在脚底下。”
“哪怕有一天有人拿着股权书来找他要说法,他也能把这伪造的冻结令拍出来,让你连法庭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,整个房间鸦雀无声。
苏清雪低着头,指甲用力掐进了掌心。
苏烈站在原地,浑身上下的血像是被一下子抽干了。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