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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,你觉得呢?”
刘副司令看着那架飞机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觉得,”他说,“咱们手里总算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”
他转身,看着围成一圈的专家、军官、工人。
“同志们,这架飞机,从设计到制造,用了不到两年。没风洞,没精密加工,没钛合金。但我们有脑子,有手,有这把焊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能不好看。可能焊缝没打磨。但管用。”
他走到飞机前面,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不锈钢蒙皮。
“从今天起,谁想在咱们头顶上飞,得先问问这铁疙瘩答不答应。”
夕阳西下。
戈壁滩上的太阳又大又红,挂在跑道尽头,把整个停机坪染成了橘红色。
“尖兵-1”静静停在跑道尽头,机身还散发着高速飞行后的余热。不锈钢蒙皮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那些没打磨的焊缝在光线下格外明显,一道一道,像伤疤。
但没人觉得丑了。
李副部长站在塔台门口,看着那架飞机,点了根烟。
“没想到,”他吐了口烟圈,“这最笨的办法,造出了最锋利的刀。”
他转头看陈岩。
“陈老总,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用不锈钢?”
陈岩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是打算。是只有这个。”
“别的材料呢?铝合金?钛合金?”
“铝合金不耐热。钛合金,咱们没有。”陈岩的语气很平淡,“只有不锈钢。多的是。便宜。焊枪一烧,就能成型。”
李副部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,”他说,“对付某些自以为是的‘高手’,有时候,就得用点‘蛮力’。”
陈岩没接话。
他看着那架飞机,想起了这两年没日没夜的日子。画图,计算,焊接收工,失败了重来。
手上全是烫伤的疤。
但现在,值了。
林建站在飞机旁边,被一群工人围着。他们在问——什么时候飞第二架?能不能再快点?能不能挂导弹?
林建一个一个回答。
“第二架在造了。再快?得换发动机。挂导弹?下个批次就挂。”
工人们眼睛放光。
那个负责焊接的老焊工,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飞机上那些焊缝,眼眶红了。
他记得每一道焊缝。哪一道是冬天焊的,哪一道是夏天焊的,哪一道焊了三次才过关。
现在,这些焊缝飞到了两万四千米的高空,扛住了一百三十五度的高温,扛住了二点四八马赫的气动加热。
没裂。
他转过身,偷偷擦了一下眼睛。
旁边一个年轻工人递过来一根烟。
“师傅,别哭了。”
“谁哭了?”老焊工瞪了他一眼,“沙子迷眼了。”
年轻工人笑了笑,没拆穿。
远处,塔台顶上的红旗在风里飘。
戈壁滩的夜来得快。太阳一落山,温度就往下掉。
但停机坪上没人想走。
他们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架飞机,抽着烟,聊着天。
有人说:“明天我也要上去飞一圈。”
有人说:“你连自行车都骑不稳,还飞飞机?”
有人说:“这玩意儿要是挂上导弹,白象那些破坦克,一打一个准。”
有人说:“南猴那边刚吃了亏,肯定不服气。等咱们飞机过去了,看他们还敢不敢蹦跶。”
笑声在戈壁滩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