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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公又感慨道：“还好及时发现，火被浇灭，否则损失……”
如今损失不大，皇上都发怒了，还派来几波人来调查。
若是损失惨重，还不知道皇上会如何雷霆震怒呢？
见王公公一直摇头，脸色也不好，裴肃不再关注货架防火问题，转而看向那面烧毁严重的墙。
这面墙不止被烧得发黑，而且，石砖开裂，体积缩小……
看着黑乎乎的墙面上那个“V”字形痕迹，裴肃便知。
这儿应该就是起火点了。
他正盯着“V”字看着。
王公公道：“三个死者的尸体也是在这儿被发现的。”
裴肃转身看向王公公。
王公公则看了眼身后一位圆脸的小内侍。
那圆脸小内侍道：“三具尸体分别是在这儿、这儿、以及这儿……”
他手指着尸体被发现时躺着的地方。
这些地方很集中，离裴肃很近，离烧毁严重的这面墙也很近。
裴肃看着王公公，问道：“王公公方才说过的这些颜料，在我看来皆不是易燃物。而这些货架箱子等物也经过了防火处理。就算这些箱子有被烧毁，但仔细观察，烧毁之前，应该是完整的。既如此，最初的火又是如何烧着的？又是加了什么，让火烧得这般大的？”
王公公也看着裴肃：“此事，不应该是崔少卿和裴公子查明吗？”
见崔子衿剑眉一皱，他又改口道：
“不过，咱家倒是听说了这儿走水的原因。”
他又看了眼身后的圆脸小内侍。
圆脸内侍小声道：“掌库公公说，许是太冷了，守库的贴库带着炭盆进了这里，烧着什么了，然后，火越烧越大……”
裴肃瞟了眼墙根处“V”字下，那儿确实有个铜炭盆。
不过，已被烧得乌漆嘛黑。
裴肃摇头道：“只一些炭，是烧不成这样的。”
王公公身后的圆脸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道：
“会不会是桌子凳子椅子什么的？”
裴肃转身看向他。
小内侍随意插嘴，王公公虽有些怪他不懂规矩，但又觉得他说的在理，因此并未呵斥他，还眼神暗示他继续说下去。
见状，小内侍本来因为自已私自插话而忐忑的心顿时安稳了些，继续道：
“平日里贴库签书这些人守在这库房里，一守就是六个时辰，不可能一直站着，因此准备了桌子凳子椅子什么的……”
裴肃扫了一圈，并未看到桌子凳子椅子的残骸。
王公公猜测道：“桌子凳子椅子什么的，并不防火，说不定被烧成灰了呢？”
裴肃摇头道：“这种程度的火，是做不到将凳子椅子完全烧成灰的，总会留下残骸的。”
他看向那小内侍，笑了笑：“我更倾向于认同这位公公的说话。因为并无易燃物，或者助燃物，有人将桌子椅子凳子都拆了，放火盆里烧，才会将墙壁和房梁烧成这样。”
王公公看了小内侍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小内侍顿时满脸欢喜。
裴肃则蹲在铜盆旁，拨动着里头的灰烬，看了又看，最后，还动了动鼻子，仔细闻了闻。
他甚至还趴下，凑到铜盆里闻了闻，若不是崔子衿拉着，他差点将脸怼铜盆里了。
裴肃这爱闻东西的习惯，崔子衿早已习惯。
因此并未阻止，只是时刻关注着裴肃，注意着他的表情，看他是否有发现。
因此，才能及时出手，将裴肃从炭盆里拉回来。
裴肃“噗噗”了几下，将不小心吸入鼻子和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吐出来。
他直起腰，看向王公公和圆脸小内侍两人，问道：“敢问公公，这库房能带炭盆进来？”
门口上还贴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纸条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