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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脸小内侍愣了一下，支支吾吾，看向王公公。
王公公瞪了圆脸小内侍一眼，但看向裴肃时，脸色又恢复平常，道：
“自然是不能的。但咱家方才不是说过了吗？如今天气实在太冷，今儿又是除夕，兴许底下的人放松了，这才……”
裴肃一直盯着王公公，见他说不下去了，便未再纠结此事，而是又问道：
“不知掌库公公可在？”
王公公看了眼身边的圆脸小内侍。
圆脸小内侍半低着头，道：“掌库张公公身子抱恙，已经有一阵子未当值了。今日当值的是副掌库小张公公。小张公公此刻，此刻在、在司礼监的大牢里……”
裴肃沉默着。
原来，司礼监还是参与进来了。
作为甲字库的负责人掌库公公，因为身体抱恙，未当值。所以，逃过一劫？
而当值的副掌库小张公公被司礼监带走，关入大牢？
内府走水，还有人员死亡，作为当值的小张公公，难辞其咎。
既然被司礼监带走，小张公公定会被严刑拷打。
皇帝一怒，只怕活不成了。
不，重点是，他们还能见到小张公公吗？
若见不到，许多的事也无从得知了。
可事已至此，也没办法了。
裴肃又转身，继续看那堵烧黑的墙，继续盯着“V”字看。
才盯着看了片刻，他顿时一愣。
这个“V”字向上的两条腿，怎么有些歪？
不，不是歪，是错位。
裴肃伸手轻轻推了推一块带“V”字向上一条腿的错位墙砖。
竟然有些松动。
他转头看了眼崔子衿。
崔子衿心领神会，也上手推了推。
崔子衿已经很小心了，但他手劲还是没控制住，竟然直接将石砖推移位了。
王公公惊讶了一声。
“这砖是松的？”
“被烧的吗？”
崔子衿则问道：“另一边是什么地方？”
王公公想了想，走上前，道：“另一边是赃罚库。”
见裴肃一脸的茫然，王公公又解释道：
“赃罚库收贮的是从官员、罪臣那儿没收的家产。一般是折银和实物。”
裴肃问：“也登记在册？”
王公公点头道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裴肃又转头看向崔子衿，道：
“崔大人试试，看能不能将石砖弄下来。”
崔子衿只稍稍用力，便抽出一块石砖。
然后，又轻易地接连抽出好几块石砖，直至抽出一个能容一个壮硕之人进出的洞，便再也抽不动石砖了。
裴肃崔子衿两人对视一眼。
石砖墙竟然被烧松动了，还这么巧，松动的地方，刚好够一个人进出？
诧异过后，崔子衿看向裴肃的目光中满是赞赏。
裴肃，干得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