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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说，是绿矾油和金属产生反应，生成二氧化硫，才会有刺鼻气味。
不过，刺鼻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，又加上烟熏火燎，气味被掩盖了。
王公公目瞪口呆，嘴里念叨着：
“绿矾油？什么反应？”
裴肃：“……”
化学知识，他要怎么跟古人解释？
见他沉默，崔子衿便知，这不好解释，连忙岔开话题，道：
“所以，才这么容易将石砖之间的灰泥弄掉，将石砖弄松？”
裴肃摇头道：“实际操作起来，并不容易。绿矾油具有强腐蚀性，一不小心，弄到皮肤上，那块皮肤就废了。而且，味道刺鼻，人闻着也受不了。而且，即便能将甲字库这边石砖之间的灰泥溶解，但缝隙实在太小，到快到隔壁那边，还得借助力气凿。”
所以，才会在石砖上留下被凿的痕迹。
王公公收起脸上的震惊，静静地看着裴肃：
“裴公子知道的倒是挺多。”
崔子衿当王公公在怀疑裴肃，立马道：
“王公公难道不知裴肃是湖州解元？若不是会试时出了些状况，裴肃说不定才是状元。”
裴肃看向崔子衿，心中汗颜。
原身是湖州解元，可他不是啊！
比诗比词比策论比文采，他可比不过原身。
但若是论理科，那他比原身强多了。
不说比原身，他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要强。
崔子衿，你以后可别再说我什么湖州解元了。
万一有人要我作诗作词，让我引经据典，长篇大论，我可不行啊！
到时就露馅了。
裴肃又看向王公公，道：“王公公，绿矾油是用绿矾高温制作。绿矾这种东西，外头可不多，只怕也是从内府得来的吧？”
他直接将问题抛给王公公。
看王公公还有没有心思怀疑他？
果然，王公公脸一僵，连忙看向身边的圆脸小内侍。
圆脸小内侍连忙道：“公公，绿矾……似乎丁字库有。民间确实难得……”
裴肃看着王公公和圆脸小内侍。
王公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要问这圆脸小内侍。
反而是这圆脸小内侍，似乎什么都知道……
裴肃抛出的问题果然有用，王公公脸色难看，不再纠结裴肃竟然懂得绿矾油一事。
低头沉默着。
裴肃松了口气，道：“王公公可派人去隔壁库房查看一下，看这墙洞不大清。也许那人去了隔壁，拿走了什么东西，返回时，扫走了灰泥，清理了现场。但即便如此，总会有些残留，总会留下痕迹的。”
崔子衿则直接对王公公道：“既然有新线索，那便快些去。”
可王公公沉默着，并未像之前那样立马答应下来。
裴肃：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？
这是不愿去隔壁查看？
为何不愿意？
王公公和这事有关？
还是说，隔壁的赃罚库有见不得人的秘密？
裴肃看向崔子衿，看这厮要怎么做？
崔子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，正要对王公公开口。
王公公却突然点头道：“咱家会派人去查看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头看了眼身边另一位中年内侍。